胤褆、王司官和李仵作等人更换上常服，随即登上车，直奔城东而去。

随着车的轱辘声在众人耳边不断奏响，坐在车上的几人纷纷拿起华主事审理案件时留的卷宗翻阅起来，仔细研究案件的审理过程以及犯人的供，试图找到突破案件的关键。

此案所涉及的人并不多，案件亦不算复杂。胤褆乍一看到卷宗，便觉得条理清晰，犯人的供也逐一能够对应上。

不过，王司官看了两之后，却率先发现了问题：“富商？哪家富商家里会只有一个赁来的婢女看家的？就拿我家来说，家里的妈事，不少还会从人牙手里买契，留着一些婢女仆役以供使用呢。”

租赁来的，哪有买来的放心？

王司官提这后，车厢里几人纷纷颔首：“这说来确实奇怪，商贾之人多会为了彰显自己的财力，凸显自己的地位而蓄养众多仆，少则十数人，多则数十人乃至数百人。”

胤褆想到这里，刷刷刷翻了几页，他垂眸看向结论分，发现明明卷宗前面将报案人称为富商，又称其丢失了大量金银珠宝，到最后却是完全没有代金银的去向。

那边，王司官还在蹙眉念叨：“家里还藏着金银珠宝，这不明摆着教人上门偷盗吗？”

胤褆了：“王司官说的是。”

他了卷宗上所记录的报案人地址，又了最后查证赃的环节，说：“一来，这报案人家住城南绳匠胡同西路北，那块地方实在算不上富裕。二来，最后对于那笔财的名目和去向也是语焉不详，只提到追回钱款分，实在有些不清不楚。”

京城里有句话：东富西贵南贱北贫。

这个富字与后世的富裕略有区别，主要指的是资源丰富。因着时从南方而来的货多是走路，也就是顺着京杭大运河，经由通惠河送京城，而距离京杭运河最近的便是城东的崇文门。

此地的漕运码非常闹，而为了方便经商来往，其周遭也成为全国商贾的聚集之地，凡是数得上名的商行都会在这里置办房屋，开设店铺。

至于西贵，主要是西城以位置宽阔的府邸居多，而不少有数的汉臣也是住在西边，各官府行政门乃至会馆也多于此地。

另外还有南贱北贫，前者鱼龙混杂，除去居住着大量三教九之人，另外还开设着茶楼饭馆，戏馆院，后者多是普通老百姓的居住之地，也有不少家境贫寒的学官吏，初京城时会选择在这一块居住。

就安全上来说，南城比不上东城，更何况这对富商夫妇竟只有一个婢，实在不合常理。

王司官闻言，连连：“看来这案里，果然有猫腻。”

“嗯，重是要找到人或者尸。”胤褆想了想，：“稍后我负责查看院和屋里的况。”

“我负责盘问那对夫妇。”王司官默契的接话，果然接另一份工作。

车行驶片刻，很快绕过车龙的大街，而后钻了相对安静的小巷。巷的尽便是报案人的家，这里说是府邸，其实也就胡主事家的大小，是里外共八间的小跨院。

“富商？”王司官了车，挑了挑眉。

“……”胤褆抬起胳膊肘，就给王司官来上一，接着他吩咐车夫上前敲门。

然而，他们接连敲了数次，院里却始终无人声，反倒是隔院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位妇人从里探来，打量的神在胤褆几人到车上转悠一圈，见他们穿着面，瞧着富贵，于是大声说：“哎！你们是从哪里来的？难不知隔发生了命案吗？他们一家人早就搬到别去了！”

“还有这等事？”胤褆故作吃惊地退了一步，拱手与妇人：“这位嫂，您可知他们搬到哪里去了？”

“这个嘛——”妇人迟疑了。

“您收着罢。”胤褆往前走了几步，顺手从包里了一把铜板送妇人手里。

他眉心拧，难掩面上忧虑：“我们是从南边来生意的，原是和潘老板约好要见面商谈生意，没想到他们家居然会事……不知事的是哪位？要是潘老板的话……”

陈二嫂掂量了一铜板的份量，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许多，对前几人的态度也变得起来：“小哥你们放心，事的不是潘老板，而是他们家赁来的婢女。”

胤褆先是舒了气：“那就好。”

而后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些不确定和怀疑：“好端端的婢女怎么会事？莫不是潘老板他——”

胤褆语蔫不详，言又止的样立让陈二嫂来了神。她往胤褆这边走了两步，光：“这事儿我倒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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