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控制地想，若一团火落到中，最终终会熄灭。

于是他止住了自己的步伐，反而回过去，朝着她的方向走去，拦住了她的路：“我不是仙。这池甚，你再往前走就要跌湖里淹死了，我救不了你。”

他的话语仍旧与寻常一般的，无半人气人。

若是在他游历之中遇见的人听见他这样说话，不会有任何一人与他再生攀谈之心。

可是这小姑娘却仿佛听不懂似的，她扑到他的边来，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十分费力地踮起脚尖抬着望他：“书上说的都是真的，书上说有仙，我看你从湖里来的，那你就是仙，求求你了，仙答应我吧，好不好？”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一张小脸上几乎已经落满了雪，这样寒冷的天气，纵使她上披着多厚的披风都不成。

她呼的气，如雾一般笼罩住她的脸，在她自己的眉与睫上变成一层冰霜。

他久地静默着，不曾答应她，却也不曾用力将她从自己的边拂开。

只是小姑娘大抵也意识到了，她不肯帮忙，于是有些低落的垂来，也松开了，抱着他手臂的手，有些歉意的同他说：“仙，我无意冒犯，若是仙不肯，那我也不再痴缠了。只是我想着，既然你说往前走，淹池会死，那我也投去吧。书上说人有前世今生，我若死了，就会去投胎了，那我去投胎便能见到我父母了！”

她似乎又哭了，在呼啸的风声之中，能听见她淡淡的哽咽声。

她松开了他的手，又用力地往湖中跑去。

寻死。

又是一个寻死之人。

他看着那团火松开了他往湖中心奔去，不知那一刻，心中究竟作何想。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却已经拦住了她小小的躯，一把将她带离了池边。

他不曾察觉到自己皱了眉，话语之中甚至带着些者一般的斥责：“你这样小小年纪，怎么没人你？说寻死就寻死，谁教你的？”

小姑娘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如同小猫似的在他手中挣扎：“仙既说自己不是仙，那不是仙，便也是与我一样来这里寻死的，那拦着我什么？正是仙教我的寻死！”

她年纪小小，却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这一伶牙俐齿。

云郗本不愿同他争辩，只是心中却也有些困惑，他既是来寻死的，又为何拦着旁人不准去寻死？

怀里的小姑娘已经开始掰他的手指了：“难不成寻死还有低贵贱？”

云少天师不善言辞，不知怎么说服她。

可是看着她小小一团，如火一样在自己的怀中挣扎，似乎将他隔着衣裳与的，那层冰凉的心腔也动了。

他又觉得，好似今日并不是那样一个好的时机。

于是他用了些力，将这小姑娘方才踏池中，那一两步沾的鞋和衣裙先蒸了，然后自己不自知的叹了一气，低声问她：“你有什么愿望。”

“我想父王与母妃了……这几日是我的生辰，我想回家看一看。”她低声说着。“我也不想惊动他们……只想远远地看一看就好。”

她不再挣扎了，似乎趴在他的手臂上，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