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向来是用自己惯用的手的，不会突生更改。

于是她抬眸，抿了抿，定定看他：“云少天师，可有什么事瞒着我。”

云郗眨眨，仍旧是一的谪仙样：“怎会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小殿就已支了探过来。

她的另一只手寻到云郗半负在后的右手，隔着衣袖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仿佛怕伤着他似的，一边抬眸看他：“当真没有吗？”

明锦于他，从未有这样执著的时候。

云郗想了许许多多的话，但看她那一双瞳就这样在面前，那些话又皆成了虚无，说不了。

他没说话，由着明锦将他的手拉了来。

他的虎上崩裂了一极的伤，甚至能在翻开的间，隐约看见红白的骨。

不似刀伤，不似外力所致。

明锦知晓，他的话中大约还有许多诳骗她的话，譬如只有七八个，譬如没有他的血。

必是来敌众多，他持剑相护，纵使武力卓绝，也只是以一人之力挡众多敌手。

剑挥得太多，敌多既，两力相合，他恐怕用了十成十的力阻人。

旁人的力伤不到他，唯有他自己的力量。

凡胎负荷不住自己的力反弹，因此反噬，将他执剑的虎崩裂，迸这样一条极的伤。

这样的伤，明锦只看一，就瞳仁震颤，连呼都一窒，不忍再看。

她手中的动作更轻柔了些，睫眨动两，便沾了绵绵。

伤上没有半分理过用药的迹象，想必是他才匆匆掩护阿兄退，便顺父王之意，离场来护送自己回家。

如此伤，怎可能不血！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止住了血，却还只字不言，甚而一边给她输送力，一边和她说起场中诸事，只为叫她转移注意，和缓心绪。

明锦轻轻放了他的手，翻鸣翎留的包袱，从里翻了一会，终于翻来行前备的一瓶金疮药。

她俯去，细细将药粉撒在他的伤上。

药粉燎烧伤的滋味明锦也尝过，可云郗却这般不发一言，连哼声都无半个。

“受伤了，要说。”明锦的话了些闷闷的鼻音，细微的呼正扑到云郗的指尖，有些，“疼不疼？”

“尚可。”云郗笑：“并非什么大伤，何必叫殿看了担忧？”

明锦手动作一顿，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依照着往日所学，替他上了药，又以纱布裹缠。

如此一番理好了，明锦才起抬，正好撞云郗一双温和瞳孔。

若是先前，她必定会避开他的神；

可，明锦也只是顺着他的视线，定定看着他。

“既是受伤了，便要与我说。”明锦似在这件事上很有些执拗，一双较常还要莹的眸锁着云郗，仿佛他不答，她就会一直这样盯着他。

云郗与她对视片刻，终究还是败阵来。

他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