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但云郗垂眸很是认真地想了又想， 才：“若要说来，其实不是替殿气，是我自己为殿打抱不平。”

明锦眨眨睛， 大抵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有何分别？”

云郗顺答：“我是为了我的气恼而动手， 而非为了殿， 若是冠上‘为了殿’的名义， 不过是为了挟恩图报罢了。日后若有人这样诳骗殿， 殿可不要信才好。”

这话说得很新鲜，又弯弯绕绕的， 明锦半晌不曾反应过来。

待想明白了，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对面那仙人似的青年人一弯眉， 话中好似有若有若无的幽怨：“自然，这些理也只是对外人而言， 若是自家人， 譬如王爷与世，说些‘替你气’， 才是理直气壮。我如今是没有什么份，怎敢随随便便替殿气，只好替自己气了。”

明锦知他的心思， 也知他想要些什么。

他巧如簧，明锦说不过他。

她的心绪有些， 到底不曾想好什么， 垂去不和他对视， 心中又有些不服气地想，任是他说的这样天坠，其实叫别人一看， 不还是在“替她气”么。

某位少天师哪里是在说什么理，他不过是想引后来这些光明正大的话罢了。

他方才和自己说了那些话，将心中藏着的什么念都掏来给她看了，见她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她一定要说，遂先了小坡去寻兄，留她好好想一想。

可她也没想个所以然来，反而不由自主地跟着去，看完了云郗与木远泽的那一场锋。如今又重新和他在此，方才那些泪涟涟与依赖又说不清不明地浮现上来，明锦还是悄悄红了耳尖。

云郗看着明锦，又问：“殿可知我在说什么。”

“不知。”明锦不想回他。她自觉自己脸上虽有些，语调却正经，只：“这儿也没甚吃，怎生好大一酸味。”

云郗低笑了一声。

他俯过来，离得很近，温和的目光在明锦面上停了停，却低声：“殿的脸，甚红。”

明锦意识伸手摸了摸，待反应过来之后生些羞恼，语调提了提：“少天师此话，实在有些放肆。”

云郗闻言，面上的笑意更显。

他的眉里些昳丽的锋芒来，在明锦看过来的神里，他轻笑：“难不是从我对殿有了心思那一刻起，便是放肆了？”

明锦不答，他便又说：“若是殿不允或是不喜，也只用说一句，我自当遵循殿的心意，绝不纠缠。”

“殿，想说么。”云郗笑眯眯的。

明锦看着他，总觉得他不像平日里那云上仙了，他的话是正经的，却无端叫明锦觉得像是诱引。

明锦分明想说些什么，可思绪在心中兜兜转转，半晌也开不了，只是面颊上的绯愈红。

云郗看着她的模样，忽而想起来还在天师观的时候。

那一日阿康时替他施针，清虚真人将手书送来给他一观，那手书上所写，乃是明锦同清虚真人通的气，说是王府上皆愿意为他得偿所愿力，想了许多好法。

那时候，王府诸人，甚至包括面前这位金尊玉贵的小殿，可知他所图谋的不是旁人，而是她自个儿呢？

明锦说不来，只用那双莹的睛瞪他一，嘀咕了一声：“那也不能这样。”

分明就是答非所问。

但云少天师知答案。

若是往常，云郗倒也罢了。

可与她在府中这些时日，先有挽阁那一夜，后又有今日之谈，对明锦的心意，他不敢说自己是何等了解人心的好手，却也知，自己的心思未必没有成的时候。

是以他“唔”了一声，很有些洗耳恭听请教的意思，只问：“殿所指，是哪样？”

明锦轻咳了一声：“不许那样放肆。”

云郗看着她面颊如的模样，分明底有些羞赧，神却正经，实在是有些想一她的鬓发。

只可惜，如今这些通通都算作“放肆”，他如今还没有“放肆”的资格。

他只得垂眸掩了掩神：“那殿的意思，除却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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