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锦视线落在那盒上。

她总觉得， 这盒里兴许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她若是打开，便要被里藏着的妖邪给拖去了。

云郗垂眸看她， 见她似有些愣住了， 禁不住一笑， 脆替她代劳了， 将木盒开了， 再转向到明锦面前。

里放着一枚温的玉珏，换了新的穗绦， 与她上一回见到的时候有些不大一样。

是了，这就是上回她还给云少天师的那一枚玉珏。

彼时她想，归原主， 甚而将阿兄送她的另一枚玉珏凑了对，要祝云少天师与他心上那颗明珠百年好合。

怎又还到她的手里来了？

明锦眨眨睛， 看着云郗， 似不大明白他的意思。

云郗的指尖轻轻了上暗雕的纹路，灿星似的眸光将明锦拢在其中：“殿， 不喜它吗？”

明锦竟从他的语气之中听了些委屈与诱哄，仿佛她不喜他的玉珏，就能叫他顷刻如枝坠落的冰棱一般碎开。

她有些不知从哪来的羞赧， 可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她又说不了， 只得将转向一边， 成了轻轻的一句：“为什么这样问？”

“殿既拿了去， 又还了回来，想必是不喜罢。”云郗垂了眸，叫明锦看不清他底的神。

“不是。”明锦不知怎么回事， 她大抵是有些受不了他如此这般的神，急急地否认了。

“那是什么缘故？”云少天师又问。“殿可知，送去了的东西，断没有要回来的理，如此这般，倒叫我觉得，殿兴许是厌了我这送东西的人。”

“没有，只是觉得……我拿着，兴许有些不大妥当。”

“东西既是我送去的，又如何有妥不妥当一说。”云郗轻叹了气，“罢了，若是殿实在不喜，我也应当晓得这背后的义，殿大抵是厌了我这人，日后我也不必在殿面前再讨嫌。”

“我这人从始至终似乎都不曾讨人喜，也习惯了。”

他的手落在了木盒上，看样是要将它盖起来。

明锦心中似有所，可是她不知该如何去说，话到嘴边，便成了嗫嚅的叹息。

她只伸了手去，拦住了他盖住木盒的动作，心想，今夜的少天师太有些不对劲了。

明锦素来不是一个如何锐的人，但是有至少一件事少天师那样疏冷的人，无论对谁，中自称总是“某”。这般自称听着谦逊，可同样对所有人都划鸿沟天堑，由不得任何人近。

而今天他到她面前，声声说的，却是“我”。

她心中模模糊糊有所。

“少天师为何这样在意我要不要这一块玉珏。”明锦扬眉看他。

“殿可还记得，曾经欠我三个问题的答案。”云郗忽然将腰间的练影解，放在那一块玉珏的旁边。“我与殿相数月，不敢说对殿了如指掌，却也知晓一二分殿的秉，殿彼时既未曾推辞，想必是应了此约，不如先回答我的问题，再问我也不迟。”

“到底为何。”

“我只想知殿的心意。”

明锦怔忪一瞬，没想到他这时候竟将此事重提。她彼时是应了不假，只是那时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约定竟会用在如今这样难缠的时候。

她垂眸看云少天师放在她面前的剑。她记得，这把锐利的法剑从前是没有剑坠的，如今却不知为何，多了一抹翠，瞧上去甚至有几分熟。

然后她认了来，那一抹翠，乃是当时她归还玉珏的时候，同送去的那一块。

如今，那一块玉珏已被穿成剑坠，坠着一条鲜红的苏，似落在雪地里的梅，与少天师这样的寡淡素格格不。

这也熟悉。

那是当时，云郗的玉珏还曾挂在她的腰间，作禁步的时候，她曾亲手打了个络，系在玉珏。

后来玉珏归原主，她将穗解，也不记得收到哪去了。

“少天师怎么如今还学那谢珏的派了？”明锦觉得心突突的起来。

她当然知谢珏买通柯婆让她不要的那些小件给收去的缘由。

所以，云郗，也与谢珏一样么？

云郗微笑：“殿错怪我了。实则是世给我的。”

明锦这时候才猛然想起来，先前收拾东西回府过节的时候，鸣翎曾收了一筐杂来，问她还要不要。

明锦记得彼时是如何心境，是如何把这穗扔杂里的，她有些蔫蔫的，确实不大想见到，想着日后也不会用了，更何况也没甚价值，脆叫鸣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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