琨霜轻声问的一句话被周遭的大声响淹没，在这瞬间得以不惧被天窥听。

于是成了一群最不和睦却也最默契的朋友。

夜泽绝不承认。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琨霜，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更何况，你想要启明果，我又何尝愿意拱手相让？”

琨霜好似厌恶他的威胁与谈判，手中握住一柄薄如蝉翼、形如弦月的小刀，不由分说朝他颅砍去。

毁灭力波及远，沉闷的声响从震颤的山林中传来，天池山上石砸落。

在百年前那场由遮天鬼鸦引起的，让四族陷生死一线的祸事中，为什么他们只在意世间秩序能否继续正常运转？

夜泽纠正她：“琨霜，其实应该是你找我抢。我族，比不上你天生冰清玉质，我才有充足的理由私占启明果，不是么？”

因为答案是能，所以他们竟然理所应当地赞同牺牲那一百年间的无数四族之人，合力冰封天地，彻底诛杀鬼鸦，这样一来就可以永绝后患，在后世的无数个一百年间，四族生灵都不会再遭受鬼鸦的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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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泽一直想知究竟是什么把他们变成了这样。

，被天毁了也好，不会给这世间造成任何影响，诸神也不会在意它的枯荣，可你这个最公正无私的月神今日却说想要它……启明果一旦离开那棵树，无论被谁得到，都会破坏诸神之间，甚至神与天之间的平衡。你近日前往溟涬海时，难没发现后多了许多双盯着你的睛？”

琼枝玉树碎裂成齑粉，在琨霜与夜泽之间起一场雪。

“我可以信任你？”

秩序？谁定的什么秩序？

琨霜突然竖起纤细的指放在上。

琨霜从这番怪气的话中听了几分弦外之音，想起了很遥远的从前，却又不确定，冷肃的眸光中浮一丝疑惑。

是看惯了四族兴衰往复，接受了作为神明与芸芸众生的份不同，就觉得厌倦平常了吗？

轰的一声响，浩瀚的神力往四面八方横冲直撞而去，神殿四裂痕斑驳，石倾塌，光溢彩的琉璃瓦从屋上砸落来，扬起漫天尘土。

他们竟然会认同只要天地不灭，命轨不毁，万事万都能重再来，四族之人也会在那一百年的消亡后，随着从化的冰雪中冒的一簇簇绿意发芽生，重新繁衍在天地间。

夜泽往后坐直，余光不经意地往虚空中一督，傲慢又轻蔑。

夜泽神一变，抓剑起，血萦绕的剑刃凶狠撞击在锋利刀上。

夜泽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在亲看见碧树红重现人间的那一天，突然运转起来的大脑里涌了这些问题。

探寻至今，似乎找到了一些线索。

夜泽近在咫尺，毫不犹豫。

她今日的固执与傲让夜泽觉得有些陌生，他恍惚想起第一次在琨霜上见到这副算不上友善的姿态，是在他们这群神明刚刚登临神位的时候。

琨霜的目光这才动了动，抬眸直视他逐渐变得沉冷的一双睛，毫不留：“启明果我势在必得，你若当真要和我抢，我定会拼尽全力让你死。”

可是后来，在记不清到底过去了多久的后来，神殿变成一潭死，诸神变得漠视喜怒悲与生离死别，无无无心地维护秩序二字。

琨霜绪毫无变化，心意已决，端起茶席上的一杯冷茶品了品，虽是低垂眸的动作，漫不经心的态度却让人不难看她对一切威胁警告都不屑一顾。

“你可以完全信任我们。”

那阵恍惚之过去后，他才震撼又愤怒地意识到，他的大脑在上百年的岁月里几乎已经停止思考。

是因为他们拥有了财富、权力与生，于是就无无争了吗？

那时的他们都是从四族当中走来的翘楚，代表了各派的巅峰，在各自掌的职责中起着举足轻重而不可替代的作用，于是谁也不服谁，常常因为四族利益与公正、如何理冤屈不平、今日吃什么之类的分歧，在神殿大打手，掀翻屋。

却也在面无表打扫完战场之后，扭扭，带上一壶酒爬上神殿背后的天池山，一起看夕落万顷云海，月照人间。

前突然闪过一杀气凛然的寒光。

夜泽笑了，像是在向她确认：“不过你要想清楚，不是你死还是我活，其他神明都会耐心等到你我一死一伤时手，踩碎受伤者的手指，夺那颗启明果，最后为了保住它，在溟涬海大战一场。”

他们为自己的喜恶与判断争一个当众表达的机会，也为四族的兴衰争公平及利益。他们脾气古怪，各异，却拥有乎一致的率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