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旁人在场，会看见她前后空无一人。

直到上血涸。

云晞忐忑又匆忙地走向她，脚步越来越急，心底翻涌的绪在界雾中无限放大，冷静与理智不再，最后不自觉地跑了起来，与那只被血浸泡的睛对视，心底震颤。

“别再思考，也不用反抗，否则你再度于错的剧中看见过往时，就是你的死期。”

为什么她能从回井回来？

那些古老玄奥的怨毒咒纹早已失传，云晞也只在古籍中见过后人以揣测还原的零星记载。

林家修行者瞬形扶住踉跄倒退的林天南，取珍贵的药为她疗伤。

她双手用尽全力，嗓音又狠又冷：“谁的死期？我说了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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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笑盈盈的目光低垂，剑不由分说斩向林天南，杀意凌厉：“妹妹，你是不是还没记住我是谁？”

那只睛无比熟悉，在被血浸染之前，应该如皑皑雪山般澄净。

她的脸埋在碎尸白骨之中，听见云晞脚步声接近时，努力偏过，一只睛看着云晞。

林天南坐在地上缓了半晌才恢复过来，有力气仰首看向她，冷冰冰：“她带不碎片，寒山雪也埋没在万骨坑里，你很开心？”

“云晞。”孤山鸢面无表开，却发了一男的声音。

翻涌在四面八方的界雾朝她汇聚而来，往她的双与耳朵里钻去，寒山雪震颤不止，似乎将要破碎，云晞痛裂，无法思考，与彻底崩溃只差最后一击。

“云晞，救我。”

为什么是在一星涧外收到离青乾驻地最远的天枢的求救，在前去相助的路上被一无名之雷劈了一个渊？

我放你来。

这一幕在云晞中无比熟悉，咒术的折磨像是穿过凝滞在她们之间的空气，转移到了她上，让云晞浑疼得险些跌坐在地，恍惚间确信自己也曾被咒术与锁链囚禁在一个远离世界之外的渊中。

等等，为什么她没有遇到邪灵和江泛月争夺四神？

云晞电般缩回了手，甩了一脑袋努力维持清醒，双手撑在血泥粘腻的地面，死死地盯着她，嗓音冰冷，神狂躁：“你是谁？”

云晞痛苦地捂住脑袋，从不被她放在中的惶惑与狂躁在同一时间膨胀，爆炸。

云晞睁开痛苦闭的睛，双手颤抖着捧起地上那张满是血污与绝望的脸。

云晞无法思考的大脑似乎找到了一个冷静运转去的理由，刚想说话，可那张脸上的五官骤然一变，她看见的人成了孤山鸢。

着华丽衣裙的女从后方缓步靠近，站在林天南旁，朱轻启，投向界雾的眸光净单纯。

“看样，她不来了。可惜你白白浪费了寒山雪，想必那本该是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万骨坑外，虚天月裂痕斑驳。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一剑诛杀血，引三千魂魄顺利回井，随后返回青乾驻守的一星涧。

地上的自己再度低声朝她求救，嗓音嘶哑。

云晞想要抓住什么的十指突然张开，扑上前，双手掐住了“孤山鸢”的脖，眸光如覆冰霜，毁灭攀升到了极致，像是一旦脱离控制就会肆无忌惮焚烧一切的明离火，将她自己也燃。

林天南原本还能应付通过虚天月而来的伤害，却不知云晞突然在里面遇到了什么，变得彻底疯了，让她的心智与神魂也受到牵连，吐一血。

怎么可能？

祝寒宜迟迟没有正面现，却在第三日以血焰传讯，说他自缚于沼刑，要她只去一趟沼。她被四宗门商议后劝阻。

望秋原上难分胜负的战场。

只是这样一个轻微的动作，也牵动了她手腕上铁镯的力量，从铁镯中窜的光束之中爆发数条毒咒，覆盖住她的全。

“你……”是我？

云晞拧眉，捂着脑袋缓缓蹲，意识在虚幻又真实的剧痛之中变得模糊不清，竭力回忆时浮现的碎片被她抓在手里，尚未看清便飘散在了空气中。

之，血泥之上，穿透雪衣女骨的铁链霎时间收回四方的影之中，猩红的毒咒将她压趴在地动弹不得。

她掐住的是自己的脖。

“这是警告。”

什么人能让她毫无还手之力，什么雷刑不能被她的步尘剑斩为飞烟？！

血将死去的三千修行者投焚天炉，将其魂魄炼化为风云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