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放手。

泪顺着腮畔落，阿鱼不停地锤打他。

陆预垂眸，定地将崩溃大哭的女人摁怀里。

“是我对不住你，可我并未对不住他。”

“我同赵氏的婚事早已解除，当初娶她不过迫于形势的无奈之举，陛要解决吴王的事，只能由这门婚事当作。”

阿鱼本不想听他的那些事，被他闷在怀中亦有些窒息。

她渐渐止了哭闹，她又忘了，每回与陆预对峙，最后都是不而散。

陆预那般虚伪的人，不会放过陆大哥。

阿鱼了气，渐渐不再挣扎。

许久之后，察觉她不再抗拒，陆预才缓缓放开她，拿茶将她手上的血滴洗净。

他完后并没有将帕放回去，反而直接放到她的手掌心。

“你方才砸过来的时候，很痛。”

碎瓷陷眉骨上方，开绽，溅起不少血坑。他不知以后会不会破相，她砸过来的那一瞬，他仿佛再也受不到痛的滋味，只想当场拧断陆植的脖颈。

他杀陆植，就跟死一只蚱蜢般轻而易举。

就算陆植真死在他手上，三法司和里也指摘不了他什么。

一介罪臣，死便死了。

可偏偏最简单的法，他用不得。

陆预垂眸看她，一颗心逐渐悬起。

阿鱼握着帕的手都在发抖，她睫颤了颤，了一气，愣了许久。

她知晓，他这是试探。

“你曾经一次次的试探我，你觉得，我会真心实意吗？”阿鱼握着帕，抬眸看他。

“只要你在我边就好。”

陆预握着她的手，去额角的血。漆黑的眸里，都是她小小的影。

帕拭的力并不算轻，划过额角的碎坑槽时，又了不少血，陆预只看着她，不为所动。

这与心的绞痛比起来，本算不得什么。

阿鱼不想再理会陆预，视线还想再探向里间，却被陆预攥着手带到了院里。

瞧见她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便是一肚火气。

她越心疼陆植，他越是想杀陆植。

距离里间越来越远，阿鱼的脚步却愈发沉重。她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陆大哥，他上还满是伤，她不想就这样无疾而终。

“陆预！”阿鱼甩开他的手，去角的泪，平复好绪看向他：

“你不是说对不起我吗？那你便放了他。”

“你放了他我就原谅你好不好？”

“你放了他，从前的恩怨我们一笔勾销，我不会再恨你了。”

陆预没接这话，反而目光沉沉看向阿鱼，从怀中那咳过血帕，摊于掌心拿到她面前。

“放了他？”陆预面肃冷，“阿鱼可知，那夜的香粉里，嘈杂着东瀛毒药，腹三日即暴毙而亡！”

阿鱼眸中闪过惊愕，不过转瞬即逝，她抿着，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