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散，陆预将药递给她，却不见动静。

陆预了一气，前所未有的挫败与无力，心的绞痛如般一阵阵接连涌来，男人依旧面不改劝：

“便是你再气恼，也莫要折腾自己的。”

阿鱼攥双拳，她如何不自己的？只是她再也没办法相信他，他卑鄙又不折手段，就算药里真有东西，他喝去，折磨的不一样还是她？

他当真卑鄙无耻极了……

药里的涟漪晃来晃去，许久之后也不见有人来接，更不见她的一丝侧目。

陆预叹了气，束缚她腰肢的力渐松，刚要起却见她不知为何面一变，迅速拿起他手中的药碗，仰着纤细的脖颈闷。

阿鱼后知后觉，与他一相对，她周的那反抗的劲不知不觉又蹿上来，恨不得同他破大骂，恨不得掐死他。

可她过去吃了太多亏，受了太多罪。如今她不是一个人，他捉拿了陆大哥，为了大哥能安然无恙，她还有什么底气同他刚到底呢？

“我喝完药了，陆预。不这药里有什么，我都喝去了。”

“你满意了吗？”眶通红，莹的泪珠闪闪，女声音哽咽。

陆预盯着她无措的目光，心闷了棉般愈发地堵。不以为何，此刻他倒真希望她同过去那般骂他打他，反而不是为了那个陆植不得不乖顺委曲求全。

她与陆植算哪门的夫妻，无名无分，无媒苟合，便哄得她死心塌地。

陆植就算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陆预盯着她许久，将碗放回小案，再次拿起帕替她拭额角和。

他知她想问却又不敢问的事。

他恨她被陆植蒙骗恨她一叶障目。

但归到底，若无他的功劳，又怎么会将她一步步推向陆植的圈？

他越迫她，她便越怀念陆植的甜言语。

就算是曾经的阿江，失忆了也是个寡言少语的人。

并非陆植那腹剑虚假意之辈。

“你好生休息，等你退了再启程。”

阿鱼见他准备离去，盯着他的动作怔愣许久。今日的陆预为何这般奇怪？

“你又要带我去哪？”阿鱼盯着他，试探着开问：“陆预……”

陆预顿住形，微侧过看她，“回京。”

“他犯了欺天之罪，理应被押解回京三司会审。”

久以来的欺骗和不安令阿鱼无法相信陆预的一言一语。

从他的话里窥见陆大哥相安无事，阿鱼松了一气。但陆预的为人她一惯清楚，旋即又：

“他犯了何罪？你们向来把黑的说成白的，莫忘了当初在顺天府，你们这群为官者是如何给我安罪名将我狱的？”

“这次若不是你寻过来，他不可能有事！”

旧事重提压的他心的绞痛愈发刺疼，颇有搬起石砸自己脚的错觉。陆预转过，隔着绢纱屏风直直看着她。

他对她的事，与陆植的事，焉能相提并论？

他知解释不得，她已认定他是一个十足的恶人。

“届时三司会审，我带你一同去，便知晓了。”

陆预带给她的惊愕不断奔袭着脑海，至于叫阿鱼忽略了旁的细微变化。

屏风后，男人微抚心，掩着帕的广袖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

陆预不知自己是如何狼狈离开的，恐怕再多待一刻，过往他所在意的自尊与脸面便会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