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阿鱼慨。

“真没想到……”阿鱼小声嘀咕着。

她垂眸看向篓里随着车晃动不停打摆的鱼，莫名到有些新奇。

“想来阿鱼也知晓我的世，所以不必待我那般拘谨就是。”陆植轻声。

“我被送到京城时，已然七岁。七岁前，我和我娘一直在吴地乡住。每回我娘去采买，都会租了车带我去。我跟着她，看着看着也学会了如何驾车。”

“竟是这般。”阿鱼。

“是啊，没想到多年后竟然还有机会赶车。”陆植摇着笑。

有时回想他的短暂的一生，也属实奇妙有趣。

他见过佝偻腰田秧的农夫，也见过风风火火急匆匆赶车的女人，见过衣衫洗的发白却气神十足的读书人，也见过钟鸣鼎堆金砌玉的楼庙宇。

世间百态，不过如此。

经历过所有后，回首往昔，陆植忽地觉得过往的那些庙堂上的争好胜后宅的勾心斗角实在很无聊。

像这样鲜活得赶着车，看着她在他前一颦一笑，与他说着村中的家里短，镇上的那些蒜的小事，一切岁月静好，竟然也如此快活。

见阿鱼新奇的，陆忽地问她，“要不要试试？”

“我？可以吗？”阿鱼趴在车架上，蹙眉有些犹豫。

陆植这时候突然转过脸来鼓励她试试，恰在这时他没看到车轱辘忽地梗到石块。

阿鱼猛然向前一倾，整个人跌到陆植上。

而她的，冷不防地与陆植的脸迅速过。

刹那间陆植愣了瞬儿。

一叫声划过耳畔，车陡然翻转。阿鱼径直摔到了陆植上。

板车侧翻，老发“闷闷”的哼声。鱼篓中的鱼也摔了来，在地上不停打摆。

阿鱼想起方才摔到他上，急忙从他上爬起来，就要去扶他。

孰料耳畔传来男人的一阵阵闷笑声。

“你笑什么啊，陆大哥？你没事吧？刚才摔的疼不疼啊？”

陆植面上依旧闷笑，“没想到，车竟然翻了，你看，连老都在笑话我。”

他话里话外都在调侃，阿鱼忍不住抿，遮掩笑意。

阿鱼拍了拍他上的灰，安抚：“没事，刚才没有看到石，这回走慢就是。”

陆植垂眸低笑，摇了摇，起去将地上打摆的鱼一条条拾回来。

二人就这样，休整过后，又继续赶着车去向镇。

阿鱼要将昨日的鱼都卖了，陆植在他后，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看着她动作麻利的除去鳞腮脏，照客人的要求将鱼剁成块片成。时不时还和客人唠两句家常，纵然连鱼血迸到脸上她也毫不在意。

离了牢笼束缚，她是那般的鲜活……

齐萱与他说了昨夜的事，阿鱼竟与郑氏容氏颇有渊源。这般世，与他确实相像。

陆植收回视线，抬手轻掠过侧脸，修的指节准确找到那落过温凉的地方，思绪逐渐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