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没动静，说不定已经知我们来了，不敢来。”

“就算我们打到了炎玉山，他们不来也不是办法啊。”

“是该等着。”陆植悠悠。

“就算他们不来，我们据守太湖北岸，守着南侧吴地粮仓，不给他们钻篓的机会。”

“待他们粮草断绝，自然会退兵。届时我们乘胜追击，也一样可以剿灭叛军。”

“这……”这不是小陆大人的法吗？只是少了放火烧山这么极端的一步。

众人不敢冷声，以为又是这两兄弟的计策。

陆预眉心拧，径直了营帐，吩咐青柏等人：

“今夜莫要睡得太沉，一定要哨好周遭，防止吴王余孽趁机偷袭。”

他不能确保，陆植上说着一，但背地里和赵云萝有没有串通好。

“杨信那可来了消息？”陆预负手而立，声音微沉。

杨信被陆预派去寻找吴娘了，是以青柏听主问起，心中难免叹了气。

“属正好要去寻世。杨信到了临安，在官属还有大公的宅院里并未找到人。去了临安其他地方寻人。”

陆预抿着，眸光邃，没有说话。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冰冷了不少，青柏缩了缩脖。

陆预旋即了帐中，提笔写信，再封了火漆，面肃然，“你亲自去兴县官属，将封信给蔡贞。”

青柏走后，陆预站在帐外，着夜风，丝毫没有睡意。

不在临安，又能逃得到哪去呢？湖州，已不大可能，湖州战不安，她不见得会回来。

京城？她不知自己与容家的系，且容家被卷漩涡中，陆植便是蠢，也不会蠢到将她送回京城。

若陆植将来要留在吴地，那人大概率还在吴地。在陆植掌控的范围之。

在陆植死前，至少他要问那个女人的落！

四更时分，陆预依旧在帐中挑灯看着手本揭贴。这是浙江总兵夤夜送来的，信上言明倭寇人数众多，应付起来已十分吃力。军需粮草仅支撑不到一月。

男人锁着眉，言之意，是要他们这快些结束清剿余孽，而后集中兵力应对东南。

他研墨再写一封信，顿神的片刻那熟悉的心绞痛又卷土重来。陆预拧着眉心，俯捂着心。

饶是他再迟钝，此刻也反应过来了其中猫腻。

他从未有过心尖绞痛的病。

他站起来来去唤人，然而猛然起，全血倒，再加上心痛，陆预当即一鲜血。

殷红的血似盛开的红梅，一朵朵铺溅到宣纸上。陆预盯着血眉拧。

真的是迷药吗？

宣纸逐渐被男人的指一攥，漆般的黑眸愈发邃。陆预角搐，仍有些不可置信。

她都敢趁他虚弱，将他活埋地……是了，她还有什么不敢的吗？

良久，陆预拿帕去角的血，又将那染血的宣纸扔竹篓。他息着缓解心绞痛，旋即诏来了护卫。

“去附近的镇上寻一位大夫来，切记……避开旁人耳目。”

今早给他看诊的是军医，那时只说是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