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九月，我见她的时候，她睛的光芒，是那么清澈明亮，充满了幸福和希望。”

“兄死了，我如今被她害成这样。阿鱼她……”

她提起阿鱼时，男人的面果然鸷起来，变了又变。

“可我也是你曾经心呵护的蕙娘啊！”

“是她害了我，是她害得我这么惨啊！是她毁了我的一辈！”

直到容嘉蕙的影再也看不见了，月场景依旧清澈透亮。

“就算念着父亲多年教导你的份上，念在你与兄多年同窗的分上，放过她好吗？”

“你懂什么？我说了，此事与你无关，你没资格过问。”

容嘉蕙垂眸，苦笑着不再言语，步履蹒跚的去了。

容嘉蕙看向他，她没有忘记，上次在悬崖上，还有之前草场上他将人护得多。若真是报复真是玩，哪有这样的玩？

“那些幸福和希望，令我嫉妒憎恶，恨不得她去死。谁叫她抢了本该属于我的阿预呢？”

她顿了顿，转垂眸又看向那被掰折的竹，苦笑：“恐怕若没有你我，她就算在乡野，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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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预依旧未接这话，他该说的，方才已经说尽了。

“你这般，她不可能不恨你——”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和她的事，与你无关！”

“是我……险些害死了她……”

“只是她应当不喜你。我看，她很抗拒你。”

她也该去走她的路了。

“你既不是因为我而报复她，那只有一可能！”容嘉蕙叹了气，眸却又执着。

陆预收回神，也在思量着这个问

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她，对她好了。

陆预没有接这话，草场一事，他认认不她，都已无关要。她选择的路，只能她自己走。

“别这样对我好吗？别这样……”

再也没有人了……

李那将她当活靶的才是真的玩啊！

他不想再叙旧，叙那些没用的旧事。

孰料对面的男人瞳孔忽动，鸷的目光落在她上似有不悦。

“真不公平啊！”她苦笑着，“小郑氏和她女儿，夺了我们三个人还有母亲的一切。”

心底依旧酸酸涩涩的，疼得她揪心，疼得她泪都尽了。

“够了！”陆预再没了耐心，冷看着她，眸中闪过冰凌般的寒厉。

“陆预，你喜她是不是！”

“只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你没有资格过问我的事。”

“所以，那次在草场，你明明认我了，可你依旧不救我，任由我被他践踏被他羞辱，任由我亲看着你与旁人恩亲昵！”容嘉蕙哭诉质问。

只有死路一条。”

“你与李，也是你咎由自取。”

容嘉蕙哭了许久许久，久到她终于意识到上的痛。

竹叶被风得莎莎作响，落在青石板上树影织，晃来晃去。风铃也在这时响起，叮当作响，如同泉叮咚细。

“蔡贞来了，我知晓，我难逃一死。”

“她那日说了，你将她囚起来，拿了孩，当作玩……”

“若要报复，你大可以冲我来，不必使这么作的手段。这件事分明与她没有系！”

他说过，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以至于，要亲手送她上路……

她捂着伤，艰难站起，想起导致她与陆预变成这等况的罪魁祸首，她仰又哭又笑。

“没有资格吗？我是她——”她陡然然顿住，良久才苦笑着摇了摇，“是啊，我有什么资格呢？我不她。”

“你恨我，所以报复她对不对？”

上失血过多，她的越来越白，容嘉蕙了鼻，垂眸哽咽：

容嘉蕙大概彻底明了了陆预的态度，他恨她抛弃了他，恨她给她药，所以不会对她手留。

容嘉蕙苦笑着，听不到他的回应，了气，“你待她，应该还是不同的。”

“这对我不公平！阿预，你知吗？若非小郑氏，我本不会与吴王的人有任何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