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林侧着，将额轻轻抵在窗上，冷不丁开问：“纪惟舟，你觉得我怪吗？”

纪惟舟没什么反应，双目闭。席林只好把纪惟舟的背抵在餐桌桌上，从地上快速爬起来去找手机打急救电话，有了之前的经验，席林还翻纪惟舟的手机，给陆程明也打了一个电话。

“奇怪一也没什么不好的，懂得少、懂得不多，烦恼就会越来越少，烦恼少的人，就会过得很快乐。不想像有些人会钻角尖，去，就不来了。”纪惟舟扯动了角，“最起码，奇怪会让你觉得很自在，不用寻求任何人的认同。”

席林走走停停，时不时抓抓鸟捉捉草，用圆溜的睛去盯很多东西，认真地打量这个世界，直到他打量到了纪惟舟。

这些人在他的生命里没有留一儿痕迹，席林总是走啊走，有很多人都走到他边，一声不响地没了，消失了，又有人一声不响地来了。

他第一任结婚对象是车祸死的，车祸时他在现场，酒驾司机驾着车直直地撞在了对方的车上，两辆车碰撞起火，火势滔天。在尖叫与混之中，席林目睹了对方的鬼魂从里来。

突然扑通一声，纪惟舟扶着餐桌的手了，整个重心前移，两个人连连跌坐在地上。席林都有儿顾不上摔得太疼，挪睛去看纪惟舟：“老公，老公。”

已经完完全全愈合了，甚至不特意去找，本就没法儿发现。

纪惟舟不知从哪里咂摸的另一意味，将筷从手上放，黑漆漆的睛望向席林：“我让你觉到不自在了？”

纪惟舟此时此刻才觉察到不对劲，扶着餐桌站起来，看见自己的白衬衣上坠来一鲜红的血迹，轻轻的啪嗒声，血滴快速地掉在地板上。

席林意识地嗯了一声，回要去看他，可睛刚刚接到人，话就噎在咙里堵住了。他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忽然被狠狠抓了一把，有些语无次、手足无措地指指：“……你为什么，又血了。”

在席林的耳朵里，甚至有一瞬间与窗外的雨重合了。

完这一切，席林有绵绵地坐在纪惟舟旁边的地上，脑袋空白地看着纪惟舟衣领上的血迹。他知很不合时宜，他也没有听说过这个世界上有谁是在吃饭的时候突然三窍血而死的，可席林偏偏就想起了很多不该想起的。

第二任结婚对象是在他面前被坍塌的机砸死的，砸在太的位置，生命逝的时间格外短，几乎是没过多久就咽了气。

他前是纪惟舟的脸，嘴张张合合地在说什么，他却没怎么听去，慢慢地视线挪到了餐桌上，再到地板上，最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起走向客厅的窗台，将视线落在窗外被雨打得颤颤巍巍的树枝上。

第三任结婚对象是意外猝死，前一秒还好好的，后一秒他的脸就开始变得有些异样，憋闷着说自己要去躺一躺，可过去没多久，席林再回时，他也死了。

他的心里忽然在沸腾。

纪惟舟：“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纪惟舟，你、你别动了！我去拿巾，等等我，你等我一。”席林就要往楼上跑，一步三台阶地往上奔，很快没了人影儿。

“没啊，我自己倒是经常这么觉得，以前觉得，现在也觉得。不过怪一儿也没什么吧，如果这个世界上都是正常人，奇怪的人又可以去哪里？”席林没没尾地自言自语着，“好像没人给奇怪的人留位置。”

席林吃遍了太奇怪的亏，轻声反驳：“谁说的，明明是不自在。”

看见前景象，席林还剩几个台阶，险些摔了一大跤，几乎是全凭本能地把巾盖到纪惟舟的脸上，他话都说不来，看见血从纪惟舟的鼻、睛和耳朵里来，手腕一个劲儿地抖。

席林的心完完全全被那本他亲自写的日记带偏、带跑了。对于他而言无比熟悉的字迹，甚至还是他惯用的吻，可容陌生又熟悉，尽他什么都不记得，看见自己亲手一笔一划写的字迹时，还是直观地受到了太多。

席林木木然地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纪惟舟的脸，说：“纪惟舟，原来你是会死的。”

耳边嗡嗡作响，席林从楼梯上冲来的声音变得有儿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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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本来就不太吃饭，更别提这时候。洗澡的时候他着重地观察了自己的全，最后在左手腕间看见一很淡很浅，平常本不注意不到的疤痕。

纪惟舟前逐渐猩红起来，又有从眶里来，模糊了他的视野，他皱皱眉，扶着桌面维持着平衡。

席林从前不觉得有什么，站在原地低低地啊一声儿，表示这也许就是命，是没办法改变的，随便抓抓发、挠挠脑袋，思考自己接来又要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