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妻

没人放心把席林一个人留在这，文嘉说回去想办法，陆程明开着车送他回去了，又托关系在当地借了辆车过来，好让纪惟舟困的时候能在车上睡觉。

纪惟舟没有睡觉的闲，找了个地方坐。周围实在荒僻，算是当地临近江市的一块郊区，人迹罕至，没什么人来，附近还有个早就已经变成死的人工养湖，散发着腐腐的味。

席林也跟着纪惟舟坐来，睛对着纪惟舟眨呀眨的，又是一天天亮了，他数不清纪惟舟的睛睁了多久，反正没有闭上过。他从侧面看过去，看清他不修边幅、两三天没睡而溢的胡茬，白里飘着的红血丝。

纪惟舟没有张说话，沉默许久后忽然地抬起手，手掌在他们半夜刚挖的地方轻轻覆盖住。

等待消息的过程有漫，漫到席林发现只有夜晚降临的时候，他对纪惟舟说话，周围才会有反应。席林现在跟着文嘉久了，邪邪的事也能跟着揣测一，肯定是因为晚上气重，一般鬼片里都是晚上才闹鬼。

哪有白天闹鬼的。

文嘉回去翻遍了各手札，仔细回想起席林从前提过的，他住在弟弟家里的时候因为魂魄不稳定，也脱来过几次，不过脱的时间没有持续太久，很久就回去了。

据纪惟舟的表述，席林在事之前没遭受过什么重大的冲击，依照常理来说，席林应该自己就回得去才对，只不过是时间短的问题，不知是哪里有问题。

文嘉那边没消息，纪惟舟就只能等，让别人来看着席林他也不放心，他每天晚上太落山的时候会把席林挖来看看，确认完好无损才会再原封不动地把人埋回去。

就连席林都怀疑自己会不会真的要就这样在坟堆里埋上一辈的时候，文嘉和陆程明终于回来了。

文嘉的表有说不上来的沉，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见到纪惟舟后，他把东西往地上重重一甩，话语里带着说不来的疲惫：“你们把他挖来吧。”

“别这么看我，我要是没找到办法也不会让你费这个劲。”文嘉累得席地而坐，靠烟缓解心神，看着已经开始动作的纪惟舟，解释，“理来说他是回得来的，虽然我也不知他怎么到的，以前也自己回来过几次，这次回不来——我找人帮忙占了，有人不让他回来。”

“这东西我见过，有人不让回来，冲开就是了。”文嘉面无表地看着地上一堆土，也知席林在看，“席林，这次我帮了你，你无论如何也要帮我一次，听明白了吗？不发生什么……你都得帮我。”

文嘉咬牙切齿地把自己带来的一堆东西踢过来，拉来拉链，里面的东西七八糟、什么都有。

陆程明跟着文嘉一块儿行的凶，自然是知这些是什么，这些是他跟着文嘉一块儿室抢劫似的“抢”来的，甚至还像抢劫犯一样薅了把席林爸妈的发，咔嚓咔嚓剪了两大撮，就跑。

要不是陆程明财大气、背后还有人给他平事，他和文嘉说不准都不了两条街。

文嘉咙里难受得，吞了吞唾沫，又一样一样地开始掏自己的法。

纪惟舟没见过这阵仗，看着文嘉折腾来折腾去，了很久，他咬着笔杆在附近的空地画小型法阵，将好几张符纸，连着薅来的席林亲人的发，一块鼎里烧成灰。

地上一片狼藉，文嘉抬抬，递给他一张符文，对着纪惟舟说：“给血，把它泡透吧。”

纪惟舟也没提什么异议，接过符文和刀，要划的时候想起席林大概还在旁边看着，他快步走到车后面，在手掌上划，又把符文攥在手心里。

陆程明在附近望风，四张望，不敢让这堪称邪门儿的仪式被任何人看见。

等文嘉把一锅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好，走到席林旁边，对着他看了好半天。旁观的席林看得相当清楚，这鼎里黑黑的，还带着好多冒茬的东西，咕噜咕噜的，看上去像是喝了能去享福。

文嘉自己也知这东西喂人有反人类，停了好一会儿，开席林的嘴：“……忍忍吧。”

席林已经离开太久，不什么好喝的难喝的恶心的不恶心的，对于他来说已经完完全全无所谓了。他沉默地蹲在自己的旁边，仿佛离得近一儿就能够更快地回去，他恨不得贴在上。

空气凝滞很久，三个人、一个鬼，八双睛都在齐刷刷地盯着地上的，久到人睛都不敢眨动。天不知不觉地暗来，有风刮过，呼呼地动着周围枯萎的杂草树枝，席林锐地觉到四周似乎都在变化，对他而言。

他扭去看站在那里的三个人，脸上别无异样，似乎并没有受到。席林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错愕地盯着前的一切，这里太荒了，荒得看不原来的面貌，可席林还是觉得有莫名的、说不上来的熟悉，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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