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这意思……我想想你家里人现在最在意什么……”陆程明思索片刻，“你不会改天拿个刀死自己吧？”

“我啊，见不了他们太痛快、太舒服，”纪惟舟吐烟雾来，“本来就够没意思的，我给他们找乐而已。”

“我是觉得邪门的，他结了三次婚，前两个丈夫都没挨过一个星期，封晋还算好的，活了仨礼拜。你说这是不是叫——克夫啊？”

舟上的一酒意，他皱皱眉，拿烟盒了烟来。

“纪爷爷说你很喜听音乐，我从小就学钢琴，你会弹

这事儿远在海外的纪惟舟都听说了，陆程明说他爷爷去世没多久，总觉得家里有邪，请人来超度一、法总是好的。

“一般，没有你想得那么夸张。”

纪惟舟被他的话逗笑，懒洋洋地说：“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是喜让别人不痛快，不是让我自己不痛快。”

“能一样吗？现在你们这辈就剩你一个，家中独苗，你爷爷八成要把主意打到你上了，他以前老昏，封晋和他妈一家人把老哄上天了，找个男人结婚，又不明不白的死了，老差气死。”

陆程明毫不客气地吐槽，把完的烟甩到垃圾桶里：“但是这事也跟我们没关系，看个闹就得了，都死了三个了，脑正常的谁会跟他再搞到一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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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惟舟瞥向陆程明，嗤笑：“打我主意也没用，他以为我是什么，狗？不想要的时候一脚踹走，缺个看门的又嘬嘬嘬地逗回来。”

结果纪惟舟说：“我这里只有洋鬼没有鬼。”

纪惟舟倒是不太在意：“在哪里待不是待？”

陆程明跟他聊了会天，提起纪惟舟回国的原因，提到封晋，他说纪惟舟这次回来容易、要走难，十有八九是得留在江市了。

“有了封晋这个前车之鉴，他绝对要把你死死手里。”

“没戒，十八那年被我爸妈逮着戒烟，一顿毒打都没戒掉，怎么可能戒得掉？”陆程明接了烟，“你现在这么凶？”

“怎么，你也怀疑席林？”陆程明以为纪惟舟是听了风言风语，信了他们传的话，“连死三个确实蹊跷的，但警察查过了，就是意外猝死，封晋他妈不信，检了好几遍，都是这个结果。”

纪惟舟跟他胡扯了两句，最后兜兜转转又到封晋上，他问：“封晋的死真是意外？”

“我听说你才刚毕业没多久——”

纪惟舟听见克夫两个字，评价：“克死封晋算他功德一件。”

陆程明想起纪惟舟总是对他爸妈的死耿耿于怀，又问他需不需要士的联系方式，万一是有鬼缠上，驱驱鬼也很好。

陆程明家里比较封建迷信，自己更是封建迷信的典型代表，听说前段时间家里闹鬼，他爸妈和他直接达成一致意见——请个士来家里法。

“那你看的门也够豪华啊，”陆程明忍不住调侃他，“封晋以前四骂你是疯狗，跟我们说你在国外成天到晚娄，人远在大洋彼岸，战绩可是赫赫有名。”

“没有，我和群计较什么，”纪惟舟把烟盒递给他，示意让他拿，“戒了吗？”

“他们都在猜席林接来会上谁，依我看男人就是贱，嘴上说着不喜，心里跟狗似的地瞧，里面那群嘴上说得难听，脑袋里早他妈被虫满了。”

纪惟舟回国的消息传得很快，葬礼后一天，不少人发消息约他去聚个会，他无聊地翻看着消息，对面坐着他爷爷纪真章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

还没上火，陆程明就从里面跟了来：“怎么，看你兴致不，觉得烦？也是，你刚回来可能还不习惯，他们一直都这样，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纪惟舟手指在消息框上快速动，敷衍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