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半年一次的商业协会闭门会议选在新海市会展中心的三楼，议程冗而乏味，陆清娥坐在陆家的席位上，手里的笔在议程表上随意画了两，又放了。

她今天席会议，醉翁之意不在酒。

与孟家易的那块地，质变更投票定在个月月底，这块地的规划直接关系到陆家酒店的转型方向，如果拿不到商业变更，她就只能在郑家的价格战里继续挨打。

孟淮川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人目光汇了一，没有多余，孟家的票不需要她心，他们的利益绑在一起，投给陆家是联姻最基本的诚意。

陆清娥视线扫向对面，郑家来的是郑文超，郑远昭的大哥。两人并不算熟，而且两家现在抢生意抢得正凶，主动凑上去，反而是怯。

至于梁家，陆清娥偏看了一梁家的席位。

梁佑泽坐在那里，后背直，衬衫扣系到最上面一颗，正低看一份文件，旁边的位空着，那是梁佑兰的位置，梁家大，比他更早心决策层。

陆清娥手里的笔。

那块地本就是从梁家嘴里撕来的，当初为了拿它，陆振华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最后关才从梁家手里抢了过来，闹得极不愉快。

那个时候梁家都已经动土了，周边商业和商业项目都投了钱，陆振华这一手等于在人家的地盘上了一刀。

梁佑远，也是梁佑泽的大哥，已经代表梁家向投票会议提了“相邻权人同意”和“利害关系人听证”的程序权利，他们虽然不是地主，但在该地块周边有大量资产，是法理上的利害关系人。

梁家已经得罪死了，必然是要投反对票，脆放弃，现在只剩霍家。

霍廷琛的席位靠前一些，今天穿了一件西装外，里面是黑衬衫，没打领带，这样的穿着在满屋正襟危坐的人群里显得随意，但放在他上，没人觉得不妥，他向来有完全的自主权，却从不站队。

可不站队也意味着她有说服的余地。

但她还没想好怎么开，霍廷琛这个人，你不找他，他也不会来找你，但你去找他，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容易适得其反。

上午的议程结束得比预期晚了一些，陆清娥合上文件往外走，脚步略显急切，自助餐厅设在会展中心东侧的宴会厅，落地窗外是人工湖，光线充足，菜品致，是这场合的标准置。

这是拉票的黄金时间，会上不便说的话，这时候可以说，这正是她今天席会议的主要目的。

陆清娥端着餐盘在取餐区慢慢走着，孟淮川走过来，在她侧站定，两人靠得很近，声音只有彼此能听到。

“梁家那边不考虑了，霍家呢？”

“还没谈。”

“霍廷琛不会轻易松。”

“我知。”

“先吃饭，午还有议程。”孟淮川替她夹了块果，“我会找机会与霍廷琛谈谈。”

说完，孟淮川示意自己先走一步，今天孟家来的不止他一个，陆清娥，目送完孟淮川，正准备往餐厅走，余光捕捉到一个影。

走廊尽的电梯厅里，一个女孩站在指示牌前，手里抱着一摞文件，仰着看楼层指示，表有慌张。

是林淼。

今天穿着一件浅灰的西装外，怀里抱着个纸袋，看起来比上次在孟氏堂见到时正式了一些，但脸上的表还是藏不住那初职场的局促。

陆清娥站在原地，她不记得林淼的实习会把她带到这地方。

孟氏的运营岗，日常办公在孟氏大厦，就算有对外的业务对接，也不会是这个楼层的会议区，她现在这里，多半是跑错了楼层。

陆清娥本来没打算，林淼似乎一直都冒失的，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陆清娥脚步微顿，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在梦里见过这个画面。

梦里，这个场合里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就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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