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在辽东的军事署转为防御，虽偶有小规模冲突，却无大规模战，可二人压力极大——哪有千日防贼的理？

这两年他们一直期盼朝廷兵剿灭贱，如今终于等到机会。

很快，辽东将领们也得知了消息，心思各异。

此前不少辽东本土将领与建有暧昧关系，而熊廷弼、洪承畴到任后大力打压辽东派系，扶持外地将领行抗衡。

加上朝廷整顿九边唯独不动辽东，迹象都表明朝廷要秋后算账。

一时之间，不少将领找到熊延弼、洪老九二人主动坦白，希望争取宽大理。

也有不少选择装死，想蒙混过关。

对主动坦白的将领，熊廷弼与洪承畴第一时间给承诺，称朝廷会宽大理，也算给他们吃了颗定心。

但二人心里清楚，朝廷最终如何置辽东派系将领，他们说了不算，如今能的唯有稳定人心，维持局面。

就在大明行战前动员时，在辽东赫图阿拉的皇太极也收到了消息，心中慨：“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第一时间找来心腹汉臣范文程商议。

范文程听完皇太极讲述大明即将兵的消息，脸也有些不自然。

早年间，他们通过大明境的动向分析，大明短期不会对辽东大举用兵，而是着重理矛盾——这也是龚正陆在世时常向努尔哈赤提及的。

后金最后的崛起机会，便是趁大明解决问题前壮大自实力，一旦大明安定，第一个要收拾的便是建州女真。

为此，努尔哈赤在世时数次兵蒙古，与林丹汗对战，想通过吞并蒙古扩充实力，却未能达到预期效果。

皇太极上位后，对臣服后金的蒙古各采取威利诱、拉拢联姻等手段，将其绑在自己的战车上，可他没料到大明动作如此之快。

况且如今八旗矛盾也不少。

他虽然杀儆猴收拾了莽古尔泰，收缴其兵权，又让尼堪执掌正蓝旗、豪格执掌镶白旗，又将正白旗、镶白旗人改为正黄旗、镶黄旗来明确自己的地位。

但多尔衮、多铎兄弟执掌的两白旗与他貌合神离，代善父执掌的两红旗也若即若离，这让他心力憔瘁。

虽然有阿、尼堪、吉尔哈朗、刘兴祚等人支持自己，可在他看来，除吉尔哈朗能帮上忙，尼堪、阿不添就谢天谢地了。

刘兴祚虽是汉人，能帮上忙，可自从他上位后大力提汉臣，已经引得八旗许多将领排斥汉人。

就连为他号心腹谋臣的范文成，都曾在公开场合被多铎了耳光。

他虽然惩罚了多铎，却没能让八旗将领放对汉臣的仇视。

沉思许久，范文成缓缓叹气：“大汗，如今咱们已无退路，就算不想打，大明也不会放过咱们。

如今只能，破釜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