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很快，可能只过去数天，韩非那些分散的神意便多半便已经清醒了过来。

如果苦海只是这些，未免就显得太容易了。恢复了清醒之后的韩非，化为一个个个，以不同的份，在不同的族，以不同的方式生活着。

是的，他没有想着立刻脱离苦海，而是以这样的方式在生活。他相信，青莲和红莲师也不会被这些所困。

红尘炼心，练的是坎坷，磨的是心智，最终都会成为意志的一分。

所以，无数个韩非都知，自己只是过了迷失的关。不迷失，才是磨砺的开始。

但是，他和青莲红莲师不同。青莲师和红莲师，是真的需要红尘炼心，因为她们生而不凡，拥有无与比的天资，所以几乎没怎么经历过人世。

但自己乃是俗世中摸爬打上来的，理说，这些历练，对自己的效果不会很大，甚至可能本没有效果，这也不能让他获得力量。

如此这般，大师兄为何要让自己先苦海呢？

亿万个韩非，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而其中，某一个世界，某个小城，某一个韩非，化名方正，他的边乃是一位白发老者，跟着随一位老者世间。

韩非不禁暗，那老能观到的世间，能有多少？还不及韩非的亿万之一。

此刻，寒冬料峭，但今日却是这座城市的集会之日，所以行路者不少。

有卖柴的老者，有乞讨的乞丐，有杂摊前吃饭的客，有楼中穿慵懒的女推窗瞭望，有唉声叹气的商贩，有正在为了一捆柴火讨价还价的妇人，有奔跑玩耍的稚童，手里举着青果，满脸笑……

却见那老者，忽然停步来，看向韩非：“方正啊！前这一切，可有所？”

韩非早已将此间收于底，因为他明白，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际遇，生老病死，艰难苦厄，各有辛酸，解是解不了的，他纵为主宰，也解不了天人的苦？

只听韩非淡淡：“好。”

“好？何来之好？”

那老者：“我看他们一都不好。你看那卖柴火的老儿，就这一捆柴，贵不过稚童手中的一枚青果，好？你看那沿街乞讨的乞丐，他其实是个书生，他的妻儿重病垂死，堂堂学，被无奈，行这等勾当，好？你看那哀叹的商贩，所售棉衣，被人掺了假，一生积蓄都付诸东，好？你看那楼上女，其郎君赶考离去，说会归来，她便在此苦等十三年，容颜不再，而那人也未归来，好？”

韩非嘴角微微勾起：“老师，纵柴火不如青果，但你看他卖柴火，拿到钱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可还真切？那乞讨的书生，得了路人赐时，珍护有加，可让他明晓珍惜？那哀叹的商贩，崛起时曾以沙泥混于粮，而今可算因果报应？那楼上的女，态轻松，屋有封书遗留，不日将踏远途，已然放……世间事，不如意十之八九，得知一二，我忧心。如何不好？众生皆如此，好。”

那白发老者则哈哈一笑：“是啊！这便是众生。酸甜苦辣，成也一生，败也一生，但总算是来过。众生百态，仙神无忧否？”

韩非：“自有忧喜，不见得好过凡人。毕竟他们所见之天地，就这么大。”

白发老者：“苍天万世，蝼蛄无尽，苍天不庇蝼蛄，何来天地？”

韩非闻言，不禁转过来，地看向这白老者，不知为何，竟有些熟悉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