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问她喝不喝，一会儿又问她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楚妙颜：“我也没见过变脸变这么快的老太太。”

陆母本来还哀嚎着，听到这话，立小碎步跑过来，把布料抱怀里：“退什么，都买过来了再退多麻烦。四儿的津贴买一次也不完，这次就算了，次再省。”

楚妙颜：“你今天就把大衣买回家，然后天天只你和你闺女的饭，衣服家务什么的，都只你和你闺女的。李营问起来，你就说家里没钱了，只够你和闺女吃的，至于他，让他自己想办法。”

吕玲玲没忍住，“噗嗤”一声笑来：“舅妈，你可真会拿我姥儿。”

她瞪一吕玲玲，一把拉起她：“你个死妮，跟我过来！”

回到家，一看到吕玲玲上的红大衣，陆母的睛都看直了。

吕玲玲越听睛越亮：“舅妈，我觉得你说得对。”

“我还不能离开老李，我不能挣钱。妙颜，你说我有什么办法，能让老李不给老家那么多钱？”

楚妙颜：“你自己好好想想，别光听李营的，他又不持家里。”

陆母脸立拉了来，想说什么，看到楚妙颜挑起来的眉，又咽了去。

“乖乖，这衣服这么好看，玲玲，你哪里来的？”

楚妙颜一挑眉：“为什么忍着？不忍。打不过就用其他办法，他总要睡觉，他总有没那么厉害的时候，想办法为自己争取利益。实在不行，借助外力。如果这个人实在不行，就离开他，没必要在烂泥坑里一辈。”

就算家里的丈夫再不行，自己在家里受再多委屈，也很少有人反抗，都是忍着。

吕玲玲小声和楚妙颜说话：“舅妈，你这样说，万一玲婶婶回家和晴晴爸爸吵架了怎么办？”

可是舅妈和玲婶婶的对话，让她看到了，除了忍着，其实她们可以反抗。

楚妙颜：“如果他能忍，就让他忍。如果他不能忍，你就说，因为他给老家的钱太多，养不起媳妇和闺女了，要是想恢复原样，不能给老家那么多钱。其中这个度，你自己把握啊。”

吕玲玲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在她的认知里，女是忍耐的。

楚妙颜知，被伺候得太舒服的男人，是受不了媳妇这么撂挑的，李营持不了多久。

吴玲也没想着不给他爹钱，但每个月给五块就足够他爹了，还不完。

李营他爹有劳动能力，自己给村里看，能挣工分，不缺粮。

吴玲也听得若有所思。

楚妙颜：“别和李营说是我的主意。”

吕玲玲开心地说：“姥儿，是舅妈给我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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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妙颜从那一堆布料里来一块蓝的布料，抖了抖说：“婆婆，你这么心疼我买衣服，那这块我觉得适合你的布料，你也会觉得心疼，不舍得衣服吧。”

楚妙颜：“婆婆，玲玲还得饭呢。而且衣服是我买的，你怪她有什么用。”

楚妙颜：“那有什么，李营又打不过你玲婶。”

吴玲：“放心，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吗。”

他要那么多钱，大多数都是给他兄弟妹了，李营自己的亲妹都没得多少。

陆母心疼得捂住：“败家娘们，败家娘们啊！我儿的钱，都被你光了！”

吴玲：“什么法？”

吴玲一拍手：“你这主意好！”

楚妙颜：“当然，反正打起来吃亏的也不是咱们。”

吕玲玲：“打不过就可以吵了吗？”

说着，她停顿了，看向吕玲玲：“玲玲，等明天你跑一趟，去百货大楼里退了吧。”

楚妙颜：“那我等着了。”

晚上陆九州到家，就见到家里其乐，特别她娘，脸笑成了一朵，围着楚妙颜打转。

“舅妈，那要是受了委屈打不过呢，忍着吗？”

楚妙颜在小小的吕玲玲心里，了一颗。

楚妙颜笑了起来：“知才会和你说这些的。不然其他人，我才看得那么多，到时候两一和好，可能我还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不仅仅是她，旁边悄悄竖起耳朵听的李晴，也不停“嗯嗯”。

吴玲：“然后呢？”

吴玲：“我不是这样的人，到时候津贴我拿到手，请你来国营饭店吃饭。”

说着，她捧着布料，转喜滋滋回屋了，楚妙颜还能听到她屋里传来的，她开心唱戏的声音。

楚妙颜：“反正他打不过你，你不用怕他，就看你们谁能忍得过谁。”

楚妙颜：“我法倒是有，就看你忍不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