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善愣了愣, 是啊，跟谁？不然就是欺君，他忍不住低声问：“乖女儿, 你分析了那么多, 有没有分析那位。”他抬手指了指天，“什么时候能走？”

苏韶音也愣了愣, 她爹这态度改得好彻底啊, 之前他的态度虽然明确, 但里多多少少有些犹疑，没想到了趟, 态度完全变了。

她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来。

娄善蹲将裂开的砚台收拾起来, “这些年，我与他勉也能称得上一句君臣相宜。”

他把碎片随手放在书桌上, 认真看着苏韶音，说：“但他不能算计你！”

“我好不容易把你盼了回来, 谁都不能把主意打到你上，他也不行。”

他冷笑一声，“我的时候皇后已经了懿旨给薛孔两家赐婚, 那位的算盘白打了！”

他看着碎片声音极轻说了句：“他那经不起刺激。”

“您要什么？”

娄善个堪称和善的笑容，“堂堂一国之君总不能连自己中毒的真相都不知吧。”

“他会信吗？”

“当事人亲说的, 总是要信的。”烛光照在娄善脸上，明明灭灭, 让人分辨不他的神, 他轻笑了一声，“韶音，将你哥哥给你的令牌借爹使使？”

苏韶音没有丝毫犹豫就把令牌递了过去。

“爹, 你要什么啊？”

娄善颠了颠令牌，笑：“你哥哥手底能人异士不少，借来用用。”

之后的事苏韶音没有参与，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她也没有往外跑，但京城里的变动她几乎都知。

因为搅动风云的那几个人都往她这边送消息。

首先是薛怀瑜和孔词大婚的日定来了，月初五，这个消息是贺三思送来的，还伴随着一盒杏糕，说是谢执一大早去排队买的。

苏韶音哭笑不得，她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谢执的心思了，她对谢执的印象从来很好，连末帝宝藏都能放心托付，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谢执会喜她。

她留了杏糕。

她爹在景帝面前说她已经定了亲，如果一定要有这么一个人的话……

之后还有各消息陆陆续续传她耳朵里。

苏韶音让红袖和白苏在府里待着不要去，白苏很不安，握着她的手问：“姑娘，是不是那个北蛮人？”苏韶音没有隐瞒白苏，把南蛮北蛮的纠葛都跟她说了，她还让白苏别着急，她会送她回家。

白苏对回家并没有表现十足的，但她想见见自己的亲人，她甚至挽着苏韶音的手臂问她：“姑娘，如果我不适应南蛮的生活，我还能回到你边吗？”

“我南蛮人的份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不会。”苏韶音安抚白苏，但也跟她说了实话，“如果我的分析没有错，你是南蛮圣女，那你就会有自己的使命，再跟在我边是不可能的。”

白苏就犹犹豫豫说，不然就当什么都不知算了，给苏韶音看无语了。

“南蛮圣女份神秘，是南蛮人的信仰。”她戳了戳白苏的额，“傻丫，你去当圣女，以后咱们可以坐一桌吃饭谈笑，总好过我坐着吃你站着布菜好吧。”

白苏就撇嘴，“可是姑娘，我不是圣女，你也常让我跟你一桌吃饭啊。”

苏韶音不想理她了，让她自己去想。

景帝不愧是能坐上龙椅的人，即便察觉京城有些异动也稳稳推着自己的计划。

他倒是想过舍弃二皇，但太晚了，从他知自己中毒的那一瞬间开始，他所有的计划都是为了将手中的权利平稳地让渡给二皇，若现在临时改变人选，他就得重新筹谋，他担心自己撑不到那个时候。

这日他再次将娄善传到了御前问起了苏韶音的亲事，孔家那边已经与大皇站在了一起，苏起闻这步棋又废了，景帝把朝堂能用的人都过了一遍，娄善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的与苏起闻类似，能力却比苏起闻，这几年大理寺甚少有冤假错案，因着这一，娄善在京城百姓中名声极好，虽然不能与孔家抗衡，但有他站在二皇边也是如虎添翼。

娄善直接说苏韶音和谢执两相悦已经定了终生，他拱手说：“等世回了北境禀明北境王就会来臣家里提亲。”

“皇上，臣没有保护好妻让她遗憾而逝，臣女儿的婚事，臣想让她如愿。”

景帝脸有些青，看着跪在地上娄善神晦涩不明，他没叫起，而是负手去了御园。

今日的天有些沉，一如景帝的心，原本所有的计划都推得很顺利，但自从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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