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劝酒，又令歌姬助兴，哄得曹慎心怒放，一杯接一杯，不多时便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见时机已成，李涵假意派人送驸回府，暗中却吩咐夫一路 “引导”，将人径直送往博陵最繁华的风月之地万楼。

曹慎本就酒意冲，到了万楼更被酒迷心，与李涵预先安排之人发生角，借着酒劲大打手，手狠戾，将人打成重伤。

万楼中人不知其驸份，当即报官。差役火速赶到，当场擒获，人证证俱在，曹慎无从辩驳，直接被押大牢。

“本令你，即刻放了驸！”端缙公主被崔煜掐住七寸，心知此事绝不可闹大，语气虽厉，底气已弱。

“驸知法犯法，罪有应得，理当依律置，臣不敢徇私枉法。” 崔煜淡淡回。

“呵，崔煜，你少在此装模作样！”端缙公主怒极反笑，“驸谨守礼法，怎会涉足那污秽之地？其中缘由，你心知肚明！”

“公主殿，臣并非曹驸，怎知他心中所想？”崔煜抬手轻伤，眉宇掠过一丝痛楚，语气依旧坦，“何况臣前几日遭匪徒袭击，伤势沉重，自顾不暇，何来心力去算计驸？”

那伙匪徒本就是曹慎受公主指使安排，如今让他在牢中吃些苦，受几分刑罚，也是理所应当。

任凭端缙公主如何怒声质问、言辞迫，崔煜始终神淡然，据理力争，让她有气无撒。

端缙公主看着他有成竹的模样，气得发抖：“够了，不必虚与委蛇。说吧，你要何等条件，才肯放驸平安脱？”

崔煜眸微沉，故作不解：“公主是要臣包庇驸，徇私枉法？天犯法，与庶民同罪。驸之事，臣自当听凭律法置。”

两人剑弩张，对峙许久，端缙公主权衡利弊，心知若继续僵持，最终赔上的只会是驸前程与她自颜面，得不偿失。

她狠狠眯，咬牙切齿：“崔煜！本应你的条件！”

“臣不知公主所言，是何条件？” 崔煜茫然反问。

“你放了驸，本明日便带他离开博陵，不再问罪崔瑾。”终究，她忍不甘，松了。

——

次日一早，端缙公主一行便匆匆离开博陵郡。

压在崔瑾心的石，终于轰然落地。

崔煜与崔瑾并立于城门之，看着端缙公主一行人离去。

崔瑾整个人如释重负，重获生机。他本就如，从不沉溺霾耗，虽经此番难堪，却未被击垮意志。

从前他厌弃朝堂纷争，不屑权谋算计，只愿寄山笔墨，逍遥度日，无心仕途。经此一役，他幡然醒悟，手中无权，自孱弱，便连边之人都护不住。

“大哥。” 崔瑾望向旁兄，语气满是激，亦带几分担忧，“端缙公主睚眦必报，今日得罪于她，她必定不肯善罢甘休，日后恐会伺机报复。”

崔煜勒住缰，目光悠远：“放心，我手中握有不少她与驸贪赃枉法、私结党羽的实证。她若敢来滋事，便是两败俱伤，她没这般不智。”

崔瑾心中愈发佩服自己的兄，无论何等危局，崔煜总能运筹帷幄，不留痕迹将危机化解。

“好了，那尊大佛已去，我们也回府吧。” 崔煜看向他，语气沉静，“过往之事，不必再耿耿于怀。人，总要向前看。”

“多谢大哥教诲。” 崔瑾颔首，兄此番布局，既解了困局，又为他保全了尊严。

他笑意仍旧温，却比往日多了几分砥砺心的力量。

崔煜回到邺国公府，独坐白云轩书房案，指间捻着那枚青黛香，一遍遍抚过上面绣的兰草纹样，不觉怔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