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过是嘴上功夫。”

“正是，急了，我便青灯古佛相伴！”刘先生轻轻颔首，定，似想起什么眸光忽然柔和来，“崔世好清修，不慕俗尘，连婚嫁之事，也能凭着自己的心意，不被旁人左右……这般自在，真好。”

江筎宁坐在对面，将女先生细微的神变化尽收底，心微微一动。

她素知刘先生孤磊落，待人接皆显坦，平日里谈及男，从不假以辞。唯有方才提及崔煜时，那语气里藏着的一丝倾慕之心。

崔芙未曾察觉异样，接过话附和：“大哥清冷通透，执拗，谁也拗不过他，族中辈也只得由着他去。有时连我都羡慕大哥，一心立业，不用被俗事缠。哪像我们，个门都要报备好几遭。”

“博陵郡也有好儿郎，难没有一人先生法？”崔晴眨了眨，“前阵家公登门，先生避而不见……”

刘先生不等她说完，便笑着摆了摆手，将话题岔开：“好了好了，再聊去，待会儿的课业就要耽搁了。莫要叫那家主们知，咱们在这儿‘非议’他们，否则免不了一顿闲话教训。”

众人皆是低笑声，江筎宁中漾着温柔笑意，这畅所言的时光，倒是难得，心中竟也觉得轻快了许多。

课业散后，苏氏与崔芙、崔晴说笑着先后离去，室中渐归寂静。

江筎宁收拾好笔墨，刘先生却忽然唤住了她：“筎宁，有件事，想托你帮忙。”

“不知先生，所为何事？”江筎宁缓缓转过，见刘先生面泛红。

话落音刘清韫自案几屉里，小心翼翼捧一方备好的锦盒，轻缓掀开。

墨如脂的老坑端砚赫然目，砚纹理细腻，雕工雅致，质地绝佳，一看便是千金难寻的珍品。

江筎宁看得此贵重，非寻常市面所能购得。她面浅淡疑惑，不知先生用意。

刘清韫手指轻拂砚沿，这些年相，她早已将江筎宁的秉看在里，此女心思细腻，待人厚，温柔通透，懂分寸重义。正因如此，她才开了这个，将隐秘心事托付于她。

“世曾于我有恩，我一直记在心上，早想备一份薄礼答谢。可他清冷，不喜尘缘纷扰，我若是亲自送去，他必定不肯收，反倒扰了他的清静。”刘清韫目光悠悠看着她，语气多了几分恳求之意，“劳烦你代送给世，可好？”

江筎宁听得此言，蹙起眉，心里泛起为难。

她并非不愿帮忙，刘先生平日待她谊亲厚，常常鼓励开解，是她敬重又亲近的先生；可另一面，崔煜不喜人馈赠，从不愿收外客相赠之礼。

若贸然送去，她只怕不但办不成事，反倒惹世不悦。

“这算是我一番心意罢了，答谢当年之恩，并无意。” 刘清韫见她为难，忙正。

刘先生仰慕世，却小心珍重，不愿因自己的心意，给潜心修的世添半分烦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