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嘛，可以继续好好学习的任务，拿到保研的奖励。也可以翘课去刷很多实习，拿到大公司工作的奖励。”

江枫安静地听着，不知不觉，他在床沿的手渐渐松开了。

他好像又回到了六年前的那段时光。

每天晚上，小野都会现在这间公寓，一会儿兴奋、一会儿愁眉苦脸地向他倒豆。

她讲的那些事他不太听得明白，什么保研、绩、小组作业，这些词汇不在他的认知系中，他只能据她的语气和表来猜测那些东西的分量。

但不一样的是，现在的他能听懂小野说的每一个字，而小野似乎也不像六年前那样迷茫了。

江野没有注意到他怔忪的神，继续：“为了奖励去任务，好像已经成为了我生活的惯。可是我明明完了这些任务，又拿到了奖励，最后却还是不开心。”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并不知这是为什么，但现在我知了。”她撑着床一弹，弹到面朝着江枫的方向。

他的侧脸在灯光线条利落又分明，眉骨的影打在窝上，把他的表藏了一半。

但她能看清江枫中她的倒影，一个仰着，睛亮晶晶的影。

“因为那些奖励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她笑着说。

江枫微动，轻声问她：“那小野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意义。”江野答得果断，“我想要创造独属于我的意义。”

“而一味去别人给我的任务，或者系统给我的任务，是不会创造独属于我的意义的。”

说完这句话，她床，踩着拖鞋走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

六城的夜，灯火并不璀璨。

林立的写字楼黑漆漆的，不见人影，但这是好事。这说明这个没有人在加班，而且公司有节约能源，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意识。

她再往远看，似乎还能看见街那边施工的塔吊，看见主题乐园城堡的尖。

江野不自觉眯起睛，像一只把猎拖了自己的小窝，心满意足的猫咪。

这些都是她创造的意义。

她转过，望着江枫的睛。

换了个角度看，他的眉邃，像是藏着暗涌。

他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上，膛的起伏接近于无。

意识到他在屏息，江野说得也格外认真：“当我发现我能为这个世界的人些什么的时候，我开始没那么想走了。”

江枫的心得烈，他从床边站了起来。

江野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笑容愈发温灿烂。

她一字一句：“当我发现你对我产生的意义，别的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时候——”

带着咸味的吻落来，她在气息缠间轻轻对他说：“我决定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