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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妩月从书卷中抬起来，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无碍，准备洗漱吧。”虞妩月扬脸笑。

“婢这就着人去办。”月柳立应声，刚要去办却又被宁修仪给拦住了，“慢着。”

——

“主？”珊秀轻声叫，似是担心。

玉锦轩，烛火明明灭灭，衬的屋亮光也时明时暗。

安静的让人有些发慌。

宁修仪脸上浮些冷意来，“今夜不知皇上会宣哪个贱人侍寝。”

“主今天就这只白玉兰步摇吧，在这两个翡翠簪，如何？”珊秀从妆盒将

月柳不知其意，只好，“婢听娘娘的。”

片刻后，千翠就从外面走了来，还带来了消息，“确实是玉婕妤那里发的动静，说是玉婕妤派人去打听皇上今晚宿在哪里，在知皇上今晚去了淑妃那里后就发了火。”

“听着像是从汀安殿里传来的。”珊秀猜测。

“娘娘？”月柳不解的看向她，娘娘这是又改主意了吗？

看她如此积极，虞妩月无奈一笑，知千翠这是愧疚了，事实上，对于往事她是慨居多，毕竟她早已过了会偷偷哭鼻的年纪。

三人面面相觑。

不知不觉间天竟暗了来。

“是。”珊秀两人皆了，继续为她梳铺床。

“婢去看看。”千翠快步走了去。

说不定皇上今晚会来呢。

虞妩月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听泉里能肆无忌惮摔东西的也就玉婕妤了。

刚洗漱完，珊秀正为她拭发，就听见外面传来瓷碎裂的声音。

“是，她瞒的也真是，婢看她心思怕是不纯。”月桃附和一声。

“婢这就去准备。”千翠抢着说，都是她的错，让小想起伤心事了。

月轻渺，凉如冰霜，落在墙瓦树上皆染了一层玉却独独漏了那朱漆雕的厚重门，门厚重，无声静立，给本就重的夜添了孤寂与阒然。

与其怀有期待，不如一开始就把这期待掐灭。

月桃两人一时无话，娘娘虽居于一主位，但恩到底是差了些。

“先不急着去，等明早看看况再说。”

知她的意思，虞妩月望着仍开的正盛的芍药，莞尔一笑，“不等。”转过来又，“若是日日都想着皇上什么时候来，怕是用不了多久人就会疯。”

湖心亭那里并不算偏僻，说不定不只许才人看到了。其他人也看到了呢。

待将发，虞妩月闭目休息，珊秀将房中烛火一一灭，留一人守夜。

幼时不就是这样吗，当她每次兴的拿着练好的字去找爹娘要奖励时，要来的总是敷衍的打发。

“戌时了。”珊秀回。

虞妩月，“此事与我们无关，不用理会。”

“伺候我洗漱，准备就寝吧。”虞妩月合上书页，对两人说。

天将亮，晨光尚浅时，虞

“已经戌时了吗？”虞妩月抬眸望了望窗外，明月悬，清晖洒落，中除了女太监走动的声音再无其他。

“主不等等吗？”千翠往外瞧了瞧，犹豫。

“既然玉婕妤什么不知，那咱们就帮她一把，也好让她知她招了个什么来。”宁修仪往枕上靠了靠，语气发冷。

将事说罢，宁修仪透过敞开的楹窗瞧向外面夜渐的天。

妩月就已起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