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在牲畜上试一，再找死刑犯试一，我会很小心的，阿耶你放心。”

“对呀。”政崽还贴心地安，“阿娘从怀胎到生，再到调养，要一年呢，多辛苦！她本来就不算好，生两个就已经很不容易了。阿耶你就不一样了，你比阿娘大三岁，比她好，只需要三天，生完都不影响你骑的。”

李世民的兄弟妹里，政崽现在关系最好的是平公主了。公主会打仗，总是帮他的忙，特别好。

李世民现在的觉，就仿佛好好地走在路上被袋鼠一拳砸飞到月亮上，朝栽坑里，乎乎地看见穿白衣服的施工队在修月亮。

“因为母河的，只能生女孩儿。”政崽兴冲冲地把今晚的事代一遍，重讲述母河，说得兴采烈。

窦建德的十万大军，突厥的十五万骑兵，都没让李世民这么慌张过。

“我跟你阿娘，本来也讨论过，接来是个女儿就好了。”

多么恐怖的话题！

这是非常有理论依据的。

“……”李世民茫然地看向自己的肚。

鲧都可以，那李世民肯定也可以。多么严谨！

“还没有呢，我准备明天试。”政崽脆。

从得知孩的这个想法，李世民的每一句话，乃至话里每个字都说的很虚，非常虚，虚得快上气不接气了。

“……找谁试？”

“我、我生吗？”他这辈有这么颤颤巍巍地结过吗？

“你姑姑比我年纪大，她是先生的。我们已经有你了，你是我们家最大的孩，所以生不了阿姊，只能生妹妹。”

李世民很奇怪，从刚刚开始，他就觉得孩说话的重音好像有哪里不对。

李世民汤不喝了，饼也不吃了，看似沉思地懵很久，才迟疑：“所以你说让我生的意思是……”

“等我回安的。”

“阿耶？你的汤真的要凉了。”

李世民努力了又努力，终于定了定神，混地问：“你这个河试过了吗？”

“为什么？谁算来了？”

政崽便笑起来，一手托着脸，侧望着李世民，小声：“阿耶给我生个阿姊好不好？”

“……”

“但……但是，我怎么生？”

“汤要凉了。”

关外的寒气，呼啸的北风听起来也不再可怖，氤氲来的白雾气如云朵般蓬蓬的，攀升逸散。

“为什么？”政崽歪。

“就是让你生啊。”政崽理所当然，“阿娘都已经生过了，该到你生了。”

“阿姊是生不了的。”

李世民细细地解释完，以为孩不会再纠结了，结果小朋友上改：“那阿耶给我生个妹妹吧。”

政崽贴心地解释：“禹是别人剖开他父亲肚生的，所以剖开肚肯定就能生了。”

温与香气也随之散开了。

他低，慢慢地发现面前还有半碗汤，于是机械地维持着待机动作，继续喝汤。

政崽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引经据典地推测：“《归藏》里写，‘鲧殛死，三岁不腐，副之以吴刀，是用禹。’”

“所以？”李世民已经没法思考了，连字面意思都理解不了了。

“阿姊，像姑姑那样的。”孩自有孩的奇思妙想。

这孩知识储备得太多了，常识有没跟上。也怪他，一年到带孩混军营。

“咳咳……”李世民险些被汤呛着，不可思议，“给你生个什么？”

“不用跟阿娘讨论，一定是个妹妹的。”政崽无比确定。

像这样的，政崽也想要一个。

李世民呆呆地想了很久，至于想了什么，他自己也不知。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两个妹妹。”

“阿耶？”政崽把脑袋再歪歪，凑到李世民的脸面前，去观察他石化的父亲。

“等你回安，就可以生了吗？——我知你打仗很伤，要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的，明年再生也没关系。”

“哦哦。”李世民了汗，默默，“那你先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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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已经不重要了，真的。

李世民兀自神，人还在，魂不知飘哪儿去了。

李世民一阵茫然，在少有的时刻里，意识到自家孩真正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