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好了。”

“那个……”黑熊贼眉鼠地说，“我知这附近有一窝黄鼠狼妖，如果公您不嫌弃的话……”

一刻钟后，政崽收敛着角角和尾，一个人在班的小金乌照耀，慢慢地走在小路上。

一只人的黄鼠狼突然从木丛来，上着和尚的帽，——多半是从观音禅寺顺来的，腰间围着半新不旧的蓝布衣裳，学人那样两只脚走路，诡异地扯开笑脸。

“小童，你看我像人吗？”

政崽抬瞅瞅他，上扫视，淡淡：“我看你像修城的劳役，天天活都不累，一天不浑不舒服。”

“哈？”黄鼠狼瞠目结，一阵黄烟过后，他变成了一个肌虬结的壮汉，光着上半，稽地傻站在那里。

“我变成人了？！金乌都还没山，我居然能保持人形了！”黄鼠狼妖喜不自胜，滋滋转了几圈，然后傻，“啥叫修城？”

“……”政崽就这么看着他发傻。

黄鼠狼乐了一会，木丛里，没过多久，一群大大小小的黄鼠狼全蹲在路，尾急切地摇来摇去。

肌大汉无比虔诚地献上一篮野果，哈腰，谄媚得像柴犬，连仿佛都变了。

“多谢仙童助我得，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小的愿举家追随，当，别无二话。”

政崽眨眨大睛，对他这样恭敬的态度略有不解，提醒：“但我是要让你们活的。”

“能给仙童活，是小的一家的福气！”

“嗯嗯！”一群黄鼠狼发喜悦的叫唤声。

“活很累的哦。”政崽再提醒，“还要屯田，每人至少二十亩田。”

“仙童真是太心善了！”黄鼠狼真是激动得快哭了。

“那我……”政崽有茫然了，“我把你们都变成人？”

“激不尽！”大黄鼠狼着小黄鼠狼的脑袋，二三十个哗哗磕，整整齐齐，无一例外。

“您看我们像人吗？”黄鼠狼们刷刷问。

这场面搞的，政崽都有迷糊了，他指着对面这拖家带的，脆一句话说完：“我看你们这些黄鼠狼妖，不大的小的都是劳役。”

一团团土黄的烟雾过后，小路上或站或蹲，挨挨挤挤多了一群穿衣服和没穿衣服的男女老少。

“噫！”哪吒冒来，立刻捂住了小孩的睛，“赶把衣服穿起来，变成人就不能光着到跑了。”

这帮忙着互相看来看去，熟悉自己四肢的妖怪们，赶忙扯藤蔓叶，快速地遮掩自己的躯。

看上去，多多少少还都通些人。

“他们化形，不化衣服吗？”政崽惊讶。

“你这第一次化形，就能把衣服完整化来的，是特例。”

“他们怎么那么兴？”

“你要知，一般的小妖怪，修炼百年，才能稳定化形，而且要遭受雷劫，才能白天见日。有些寿命的，譬如海里的老乌，修炼千年也脱不了壳。”哪吒给他解释，“这一窝黄鼠狼是走了大运，才能遇到你，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全家都修成人形。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