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汤恭敬地呈上生死簿，后土拿过去，抹去李世民那一张上的死期。

那时候佛门还没有真正现在九州，居然已经把手伸这么了吗？

“我还以为生死簿很厉害呢。”政崽嘀咕，想偷偷看看，日期到底是哪一天。

“娘娘息怒，当年之事，乃是玉帝的旨意，玉帝不人皇分权，是以稍加涉……”

“谁的意思？”女娲反问。

“你和你父亲。”后土挥袖把他们送走。

“日后但凡有人改动生死簿，务必通报于我。这次，就罚张汤去理这两千年来地府积压的旧案，顺便誊录在册吧。”

紫微星不再急速闪动了，漫天星象渐趋稳定。小雨淅淅沥沥，淋了地里成片的金谷。

“他毁掉之后，猴们照样会死。”后土解释，“生死簿是地府用来引渡鬼魂，过鬼门关而回的，不是撕掉生死簿，就能生不死了。”

魏征和崔珏默默目送着他，不敢吱声。

这让她怎么能忍？

“神淹死不是很正常吗？”女娲笑靥如，“善游者溺，善骑者堕，各以其所好，反自为祸。[1]”

“一天吧。”

后土若有所思，女娲笑意盎然地夸夸：“看我家政儿，是不是很聪明？”

“它只是籍账册？”

女娲牵着政崽的手，政崽拖着他的剑，回到人间来。

“走吧你俩，生者不能在地府待太久，待久了就真死了。”

手无缚之力？那共工肯定是淹死的了。”后土瞥女娲一。

“那就改改嘛。大家都是因为什么不愿意来的，就想办法改掉。大秦以前穷乡僻壤的，后来怎么能引到六国的人才？”

张汤的脸一白，判官笔差都掉了。

“我看上的，不是成仙了就是回了。”后土低声，“地府这光景，留不住人。”

嬴政听到自己的名字，意识抬看她。当年的事，他只有零星一印象，倒不知原来佛门也参与了。

“嗯。”后土应了声，略带歉意，“是我教无方，地府疏漏太多，总有错。”

“玉帝和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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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久？”

“什么时候会醒呢？”嬴政追问。

“两千年？”

“没事的。”女娲摸摸他的，

怎么？骂完佛祖就不能骂玉帝了吗？

“孙悟空怎么可以撕掉生死簿？”

“你是嫌少吗？”后土笑，“我不介意……”

对女娲来说，这无异于当着猫的面她心的猫咪，还是最聪明最可最能的猫咪。

“阿耶的生死簿被改过？”嬴政搞明白了。

幼崽闷闷不乐。

“再聪明那也是你家的，我也没法借来用。”后土很郁闷。

“你可以找厉害的人来。”嬴政建议。

“差不多。”

政崽眨睛：“在说我吗？”

“哦。”女娲无辜，“这两个里面，没有哪一个是我吧？”

“那都坏。”政崽冷哼一声，懒得跟他争。

“你们害我人皇这件事，有谁知会我一声了吗？”女娲说着说着就恼了，“当年你们算计嬴政，现在你们算计李世民，我人族多少年才一位真正的人皇，你们个个都要设局谋害，难能指望我回回都袖手旁观吗？”

后土无接了一句：“也没有哪一个是我。”

“生死簿呢？”女娲望向看闹三人组。

“在我这里。”女娲看着他笑，“我等会把他的魂魄放回里，但他一时半会可能不会醒。”

“最好不要行让他醒，毒酒和忘川对他的损伤不小，得等他自己好转。”

女娲捂住他的睛，摇：“别看了，生老病死，总有时限。”

“二位娘娘，我也是奉命行事。”地藏王服，“都是玉帝和佛祖的意思。”

“阿耶呢？”

后土缓缓走近，与女娲并肩，就这么随意地看过去，：“地藏王可不是我家的，他嘴里说着什么‘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就带着谛听在我地府住了。我原想着他能超度枉死鬼，就没他，谁知，佛门的胃越来越大了。”

嬴政踮着脚尖，往上蹿蹿，地去看那个新现的日期。

后土改回被改动的日期之后，就合上生死簿，递给崔珏。

“嘻嘻，我就是炫耀一，没说要借给你用。”

“不不不，不少不少，属知错，属这就去理。”张汤去加班了。

地藏王知多说无益，形势对他不利，该退则退，阿弥陀佛一声，便带着谛听走了。

打不过就跑路，倒也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