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幽绿的鬼火缀着一棵穷木枯枝。

“冒犯殿了。”锁链的主人很客气，面带微笑，“在张汤，是地府的判官。”

“这里是地府？”李世民很惊讶，“我死了？”

不可能吧？他认识那么多奇人异士，没有一个暗示过他英年早逝啊。

如果他真的短寿至此，袁天罡崔珏和魏征总该有人提醒他。

“确切的说，殿且死且生。”

“何意？”听不懂。

“殿也许知，生死簿近来在变动，从前的记载未必作数。”张汤松了松锁链，收袖里，“判官需要临时查阅，再告知勾魂使者，让他们去人间收魂。除此之外，也往往会有游魂自己跑到地府来，或者寿命未到短暂离魂的……”

李世民细细听着，猜测：“我寿命到了？”

“今日的生死簿上，是这么写的。”张汤甚至拿了生死簿给李世民看，直接翻到那一页，用鬼火照亮。

“这么暗，是不是对睛不好？”

“死都死了，还有睛？”张汤很无语，“殿你好像一也不怕。”

李世民诚实：“理说我本来是该怕的……”

他还这么年轻，孩还那么小，局势不定，大唐以后不知会不会像大秦大隋一样二世而亡，或者迁都南方苟安一隅，想想都觉得难受。

但是想到孩，就想起小孩从生到现在的很多事迹，他那神乎其神的能力和突破天际的朋友圈，以及崔珏那帮地府公职人员。

李世民一都不怀疑，等一会气鼓鼓的小朋友就会从他面前突然冒来，像只小兔一样。

地府的森恐怖什么的，只怕不被政崽放在里。

“但我家孩很厉害。”

张汤默了默，显然有所耳闻，过这个危险话题，指着生死簿念：“南赡洲大唐秦王李世民，注定武德四年七月十四，寿终。[1] ”

李世民这辈第一次看到这稀奇东西，不由多看了两遍，琢磨：“只有死，没有生吗？”

“生归南斗。”

“南斗？”

“南极生大帝，麾有六司，司命司禄延寿……”张汤简短地给贵客介绍了，然后，“殿有何打算？”

“我有什么打算？”李世民奇，“我都到地府了，还能有打算的？”

张汤有一肚话没法说，只能糊：“时间还早，殿要不要随我看看地府？”

“好啊。”李世民甚至有兴致了。

反正来都来了，他总不能从地府跑去，这黑不溜秋的破地方，到都是鬼魂和鬼差，要是碰上什么面，得吓自己一大。

还是别折腾了，静观其变吧。

他绪很稳定地跟着张汤走了，左顾右盼的，跟秋游似的，时不时还要问几句。

“地府没有星月吗？”

“离得太远了。”张汤看了李世民一。

“那白天也没有太了？”

“没有，鬼魂气重，不能见日，可能会死。”

“我听说，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夷死为微，微归虚无。[2]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