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一样，大唐现在更了，河北不值得一提。”李元吉大声，“区区一个窦建德，有什么不能杀？李密一死，瓦岗寨那么多众，不还是鸟兽散？二哥你手的秦琼程咬金，还有李世勣，哪个没跟过李密？他们为李密复仇了吗？不还是乖乖给大唐事？

“还有那个叫魏征的，以前也跟过李密，后来又跟窦建德，现在又改投二哥你了。他们这帮人，全是墙草，哪有什么忠义可言？

“还河北人心？河北算什么东西？土瓦狗罢了，十万大军都是草包，没一个用的！”

“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李世民恼了，尽力克制住，没有拍桌，但他的音量一提，整个甘殿肃然一惊。

“父皇和大哥都没有说话，只有你一个人了嘴吗？”李世民冷笑。

李元吉一时讪讪。

裴寂低喝酒，这话题只要李渊不开，他就不表态，圆得很。

李建成被吓了一，有些莫名地看了看李渊，又看了看两个弟弟，甚至有局外人的觉。

东文官太多了，大分时候都于大唐的后方，这件事没有一个人提醒过李建成，他们都觉得无关要。

李建成自己也觉得无关要，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心里甚至在嘀咕：怎么突然吵起来了？杀就杀呗，这有什么好吵的？

李渊玩乐的兴致被全打散，有些不悦，耐着：“那你说说看，到底哪里不一样？”

李世民早就思熟虑过，也就毫不犹豫地论述。

“李密当年，是篡来的瓦岗。他杀翟让，夺兵权，靠的是威势压服，财权动之。瓦岗众将，多是江湖草莽、一方豪，跟着李密，只为富贵功名。他胜，则聚；他败，则散。李密一败，众将无主可依，转投他人，也不过是良禽择木而栖。”

李渊，表示赞同：“难窦建德不是如此？”

“瓦岗才多大，如何能与河北相提并论？河北最盛时，约有二十州。窦建德乡民，在当地极有声望。他轻徭薄赋，兴利，劝农桑，设义仓，自己资帮贫困的乡人葬，赈济老弱，定法度，抚百姓，安生产……

“他这样仁厚的人，若是平白无故死在安，河北怎么能安心呢？受过他恩惠的那些乡民，又怎么能恭顺呢？”

李渊沉默了。

李世民再接再厉，恳切，“河北现在才刚刚打来，尚且没有安抚，现在就急着杀窦建德，不是给他们复叛的机会吗？”

“照你这么一说，窦建德就更该杀了。”李渊幽幽。

“父皇！”李世民愕然。

“朕不需要一个如此得民心的降臣，窦建德不死，河北永远都不会是大唐的河北。”李渊自有他的政治考量，且不解地问，“你跟窦建德素无，不过是刚刚认识，你怎么会替窦建德求呢？”

“父皇有所不知。”李元吉见针，“二哥跟窦建德那是一见如故，相知相惜，二哥不仅经常去见他，还越过了父皇，承诺窦建德不杀他。这既然都承诺了，怎么能不到呢？这可不符合二哥的好名声。你说对吧，二哥？”

李渊皱眉不愉：“有这回事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二郎，窦建德杀不杀，那是朕才有权力决定的。朕还没说话，你怎么能私自许诺呢？”

李世民忍气吞声，果断退让：“是儿臣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