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顺着他的话，微微颔首。

四象们囫囵吃了一阵，遗憾：“那我们也得去回天复命了。”

“不急。”大禹安抚，“李天王没那么快，哪吒也还要耽搁一会，人间的时辰很慢的，不差这一会。”

四象们互相瞅瞅，见大家都没有起的意思，就心安理得地坐着，继续吃吃喝喝。

一个人的迟到叫迟到，一群人的迟到叫什么迟到，那叫“不可抗力”！

摸鱼摸鱼，接着摸。

“他们真的一也不急诶。”政崽很稀奇，“星星还吃东西。”

杨戬低声：“毕竟紫微大帝不在，玉帝到底隔了一层。”

“还可以这样？”政崽见识了。

“很寻常。”哪吒哼，“你想，李靖那货都能成仙，这神仙很了不得吗？”

“骂李靖可别带上我们。”

“就是就是。”四象们不服气，纷纷反驳。

“我们一年到挂天上，好不容易得空，还不准吃东西安一自己吗？”

“就是就是，你知我上一次喝酒是多少年前吗？”

“听说人间行吃茶了，我都没喝过呢。”朱雀叹息，忧愁，“也不知是什么味？”

“肯定没有酒好喝。”青龙叼着酒壶往嘴里倒，尾正好卷着 炮豚，一一酒，滋滋。

“你喝过？”朱雀睨他。

“没有。”

“那还说什么？”朱雀表示不同意。

“帝君代了，在他回来之前，不要惹是生非，也不要渎职，玉帝有旨就听玉帝的。”玄武吐完的虾壳，居然码了一个陶罐，整整齐齐的。“我等四象，素来很称职。”

“就是就是，我们很称职，帝君回来，也没人能告我们的状。”白虎连声，愉快地说服了他自己。

幼崽的云上已经堆满了，前后左右都是，他一坐来，本想正襟危坐的，但坐着坐着就变成了鸭坐，两自然分开，向两边去了。

“上次的果都没有吃完。”政崽碎碎念。

“我用法术保存过的，不必担心。”女笑。

“那我也回去了。”杨戬施施然起，带着吃饱喝足的狗狗，从容得像专门来赴宴的。

“师兄回江？”

“嗯，我没接到玉帝的旨，此次降妖与我无关，自然没必要往天去。”杨戬说着就驾云而起。

但很奇怪，杨戬与政崽往同一方向行了一段路，哮天犬都在两朵云之间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了。

政崽把云升了，不解：“哪吒师兄与我顺路吗？”

“这是什么称呼？”哪吒纠正，“不知的，还以为我是你师兄呢。”

“有一件事，本不该我，也与我无关。”杨戬缓声。

“与你无关的事，自然也与我无关。”哪吒与他对视。

“你们在说什么？”政崽一阵茫然。

“孙悟空是不是已经被压六百年了？”[1]

“只多不少。”哪吒双手环，瞥了一金乌。

金乌默默地拉过最厚的云，挡在自己面前。

“天和佛门没有人提起这件事？”

“这不是在等取经人吗？都死了八世了，也差不多了。”

“就让孙悟空在山底等？”

“不然呢？我去救？”哪吒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