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女连忙把这盘气味烈的东西拿远了些，“葱蒜韭芸薹（油菜）和胡荽，用来辟恶除瘟的。”

“啊？”

“还是有些效果的。天寒地冻，吃些辛，人也会和些，与饮酒吃茶是一个理。”李世民解释。

理是这个理，但小孩自有小孩菜。

乎乎的桃汤倒是可以喝，政崽小小地抿了一，发觉桃味郁，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辛辣苦味，才慢慢啜饮起来。

关中面多，各馅料的蒸饼胡饼一桌摆不，烤五八门，凡安附近有的野兽，似乎都可以上桌。

幼崽吃了个半饱，有一搭没一搭地来几锅里的菌和菜蔬解解腻。

“什么时候回家呢？”像无数赴宴的小孩一样，政崽吃饱喝足，就开始想走了。

“还没有放爆竹呢。”李世民低声。

“不能回家放么？”

“要在里守岁的，有很多礼哦。”

“我又不缺礼。”

“再持一会，很快就到时了。”

“还有多久呢？”幼崽像乎乎的小鸟团，挨近李世民，挤啊挤，挤到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空间了。

“困了就睡吧，到时候我会叫你的。”李世民摸摸孩的，调整了一姿势，让困困的幼崽，在他怀里打盹。

“哦。”

政崽断电黑屏，窝在熟悉的怀抱里，自己的生钟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很好很满足。

他醒来时，已被李世民抱到了殿外。

人群熙攘，谈笑风生。

耳边传来驱傩的歌声，执戈扬盾，浩浩，上百号人绕殿行走，为首的着面，后面跟随的人群伪装神兽，迈着奇异的步伐，走了一轰轰烈烈的觉。

政崽睛，顺着傩舞的人群望着。

这里面要是真混个神兽，恐怕也没人看得来吧？

不过，他环顾四周，里的神兽其实都在偷偷看着。椒图的觉不睡了，狻猊坐在屋脊上假装自己是不会动的石狮。

夜是天然的掩盖，镇火神兽鸱尾[1]着鱼尾，盯着殿前大的蜡烛瞧。

那大蜡烛要烧一整夜的，也难怪它要盯着。

鸱尾盯着燎的蜡烛，政崽盯着鸱尾的鱼尾。

鸱尾忽觉不妙，猛然一个回，与幼崽亮晶晶的睛对上了。

“作甚一直看我？”

“你是鱼吗？”幼崽小声。

其实不用小声，此刻喧嚣，女眷也殿看闹来了，笑不绝，歌舞不断，谁也注意不到这孩在跟他们看不见的神兽说话。

“你见过我这样的鱼？”鸱尾匪夷所思，“什么神？”

的脾气都这么火爆吗？连神兽也不例外？

“你有鱼尾。”幼崽定不移。

“什么话？鲛人还有鱼尾呢，鲛人也是鱼吗？”鸱尾不屑一顾。

幼崽陷沉思，诧异：“难不是吗？”

鲛人不仅是鱼，还是他的鱼！偷偷跑掉，本没经过他的同意。

“胡说八。”鸱尾看上去要跟幼崽好好理论一番，被獬豸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