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得很费劲。

“去看赛了。”白面团似的郎君笑容可掬，弯腰问，“让我在这里等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逢年过节最难的问题来了，有个半生不熟、肯定见过、还是亲戚的人，就这样笑眯眯地问，“你要叫我什么？”

政崽仰着，认真端详了几秒，才确定：“舅舅。”

孙无忌立时笑开，向孩伸手：“我带你过去找你阿耶，好不好？”

好吧，新鲜座驾，这个没坐过。

幼崽瞅了又瞅，瞧孙无忌还算顺，才给背在背后的双手。

孙无忌稳稳地抱住他，往赛场那边走。

“阿耶是在看，还是要自己赛呢？”

“本来看就好，但你也知，你阿耶好，看着看着可能就自己上场了。”孙无忌熟稔地回答，与孩咬耳朵，“尤其太与齐王都在那里。”

“是用阿耶自己的吗？”政崽立即问。

孙无忌微妙地看着他，笑意加：“自然，自己的用着最顺手。”

“是哪只？”别是那只他救过的大胖吧？

“是特勒骠。”孙无忌回答，“浅原那两场战，特勒骠可立了大功，你也看到了，是吧？”

“嗯。”政崽顺应着，应完才反应过来，他是不是被孙无忌话了？

但他并不确定，孙无忌究竟知晓多少，最近几个月他忙得七八糟，反而对父母舅舅三人组的消息通有无不够了解。

“舅舅是在我的话吗？”政崽直白地指。

“我的错。”孙无忌几乎是瞬间就发现孩有不兴，一秒歉，缓和气氛，“虽然你阿耶已经同我说过了，但我总想亲见见，我们政儿到底有多岐嶷[1]。既有宿慧，又禀异才，实乃举世罕见。”

这还差不多。

政崽不跟他计较了。

到了赛场，毫不意外的，李世民又又跟李元吉杠上了。

当然其实应该反过来说，李元吉见针地想搞事。

李渊一翻，提前阻止：“二郎，元吉，来陪我投壶，赛就别去了，看看就得了。”

“阿耶！”政崽兴采烈地张开手臂，李世民骑着奔过来，直接从孙无忌怀里把崽崽摘走，轻松写意地架在脖上。

这一动作极其丝，像演练了无数遍。

秦王从单手执辔，到单手都不用，也不过一个呼，就把幼崽捞走，举架起来。

政崽轻若无，甚至都没有觉到惊险刺激和颠簸，视野就到了可以俯视所有人。

“哇！”

“怕不怕？”

“阿耶是在说笑吗？”政崽乐开了，“这才多？我有什么可怕？”

“那我们跑一圈？”

“可惜没有雪人了。”他还记着李世民说的话。

“堆几个就是了，若不在意是否，堆起来很快的。”

“好！”

李世民就带着孩，和李渊报备一声：“政儿想跑，我们等会儿再来陪父亲投壶，不知可否？”

李渊看看李世民，再看看他转到怀里的政崽，答应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