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他师父。”

“哪吒才不是我师父。”

一大一小异不同声，句叠在一起，整齐又凌，默契得很奇妙。

哪吒随即瞪政崽：“什么意思？你还嫌弃上我了？”

“是你自己不想当师父的。”

政崽没有甩锅，他确定哪吒不愿意任何人的师父，好像那意味着有山一般的责任要扛。

因为很重要，压力很大，要的事特别多，哪吒光是想想，就本能地抗拒了。

反过来说，正是因为哪吒知好师父是什么样，他也会无意识地模仿，对自己要求很，他才不会给人当师父。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句话在哪吒那里是完全成立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哼。”哪吒双手环，一抬，不跟小孩一般见识。

“哼。”政崽觉得好玩，也学他，两只胳膊并在一起，互相抱抱，手往里伸——手短，伸不去了。

女温温和和地看着他们，补充：“灵契之术，可以与任何认主之结契，而后在任何地方，唤它过来。”

“一般打架的时候常用。”大禹大大咧咧地说，“比如九鼎。一个个都那么大，各有各的用，我不可能随带着。但我若有需要，就可以召它。它知我在哪儿，我也知它在哪。”

“灵契，就如蜘蛛吐的丝，孩童放的风筝线。”女循循善诱，“见过蜘蛛和风筝吗？”

政崽努力想了想：“我好像见过的。”

在城隍庙捉迷藏的时候，他有看到在墙角吐丝织网的虫，那应该就是蜘蛛了吧？

风筝他还没有见，只是父亲母亲讲故事的时候，提起他们少时日踏青放风筝的趣事，他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梦里也有梦到和他们一起去放风筝，风筝很大很漂亮，让他不自觉地开始期待天的到来。

“你可以给你自己的东西都用上灵契之术，无论是否元神窍，都能随心召唤来。”女狡黠地眨了眨一边的睛，故意，“需要诀吗？”

哪吒知她在笑话自己，扭过去，假装没听见。

“我还是记一吧。”政崽认真回答。

“信系神，灵契为桥，随心动，万法不扰……”

“信……”政崽跟着她念念叨叨，指尖冒一缕暗金的光来，犹如一条线。

他上左右看了看，往盛丹药的玉瓶上拍拍，又往和氏璧随侯珠上拍拍，最后发现光还没用完，随手往哪吒手上也拍拍。

“什么？”哪吒炸，“我是件吗，你就拍？”

“你不是件。”

“拿我当帕用？”

“帕不会说话。”

“还敢嫌我？”

大禹乐呵呵：“多大事？你又不是件，怎么可能契得到你……上？！”

一环形的小龙标记在哪吒手背一闪而过，虽然消失得很快，但在场的哪个不耳聪目明？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