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女端来粥和吃，放于另一个空案上，挪到幼崽边。

李世民好奇地观察那块槐木，纳闷：“到底哪儿看像个人的？”

政崽伸手，给侍女净的同时，还要扭过来回答：“上面是个脑袋。”

“我以为是个球。”还是个一也不圆的球。

幼崽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又看了看那块已经变形的木，笃定：“是。”

好吧，崽说是就是。

“脖呢？”李世民指指那球底。

“！”政崽大惊，“还有脖？我忘记了！”

“你不能因为自己没有脖，的小木偶也没有脖。”

“我有脖的！”

政崽飞快地跑回原位，去够他的小刀。

“吃完再忙！”李世民一把把孩抱起来，困在怀里，“来喝粥，再吃个馒。”

这时候，所有蒸来的面，都可以叫蒸饼和馒，不是有馅儿的、没馅儿的、甜的还是咸的、荤的还是素的。

素女的餐总是很好看，一碟圆乎乎的小兔形状馒，每个味都不一样。

政崽三两吃了个豆腐小馒，喝完粥，洗手漱，一时间都不耽搁，坐回他的工作台前，忙忙碌碌。

“这孩……”李世民无可奈何。

自然光渐渐暗来，桌上与地上的木屑也越堆越多，到了傍晚时分，三的大脑袋木人诞生了。

“我好了！”政崽拿给父母看。

孙无忧微微而笑：“是个很俊朗的郎君呢。”

“阿娘说得对！”

李世民像被噎住了，指着那个木偶，不可置信：“俊朗在哪？”

“哼。”

“他连脸都没有啊！”

“哼！”政崽更大声了。

“你哼得再大声，它也没有脸。”李世民瞅着嘟嘴的崽，“还没发，也没。”

“有！”政崽用力反驳，涨红了脸。

“要不咱还是玩泥吧？”

“不要！”

政崽有气，垂了手，嘟嘟囔囔：“真的很难看吗？”

李世民改改得快极了：“也不是啦，能一心一意坐在这里雕刻，还没有伤到自己的手，一天不到就刻好了，已经非常非常了。”

“真的吗？”政崽的睛亮起来。

“真的。我方才是在与你说笑。”李世民摸摸孩的手，“累不累？手指都磨红了。”

“不累。”政崽很有成就地看着小木偶，忽然想到，他不记得扶苏的八字。

李智云的偶人刻得那么好，有衣服有符文有八字，他这个什么也没有。

是不是白费功夫了呢？

“它没有衣服。”政崽望过去。

孙无忧已经准备好了小衣裳，淡定地帮这木偶穿好，整理衣襟摆。

现在真的有儿像个人了。

晚间睡觉的时候，政崽把木偶放在枕边，和橘小包包挨着。

随侯珠的光仿佛很有灵，会据周围的环境和政崽的需要调整光亮。

灯烛暗来，包里的随侯珠也只微微亮着，犹如一捧星月之光，不会妨碍任何人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