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其反，反而把幼崽气了。

为什么他们之间总是这样事与愿违？

幼崽在李世民怀里睁开睛，闷闷地拱了拱。

“这么快就醒了？是不是这样抱你不舒服？”李世民单手搂住孩，另一只手忙着棋，以为是这个缘故。

政崽的脑袋悄咪咪往外一偏，从帘幕与屏风的间隙间，瞥见那个孤零零的影。

难怪鬼没有影，鬼本不就和影一模一样么？无人注意，也无人搭理。

他在那里什么？难还等着我叫他不成？政崽不满地想。

我不叫他，他就不知自己过来吗？

政崽越想越气。

“阿耶……”他扯了一李世民的袖。

李世民顺手抓住崽崽的小手，了，笑：“嗯？”

“扶苏，是个什么样的人？”孩抬起睛，认真地问。

“扶苏啊……”李世民以为他还在记挂皇陂鬼故事，右手的棋往犄角旮旯一放，随评价，“刚毅勇直，仁厚有余，权变不足。”

杜如晦放放得不动声，一局棋得费尽了心思，才让棋局看起来是李世民略占一上风，但随时会被翻盘的惊险刺激。

“他是不是很笨？”政崽想寻求认同。

“笨肯定谈不上，史书记载的扶苏公，还是很仁义的。”李世民低看他，“没有什么能力和品德上的问题。对吧，如晦？”

“殿说的是。”杜如晦捧哏，“公扶苏死后，陈胜吴广起义时，还打着他的名号，史家也是惋惜居多，可见其人还是颇得人心的。”

这倒有乎政崽的意料了。

他不明白：“可是，他不是死得很窝吗？他都没有反抗的，说死就死了。”

好歹反抗一呀你。

幼崽余怒未消，偷偷瞪了一那鬼鬼祟祟的影。

那么大一个人，真是白活了。

“这个嘛，也不能全怪扶苏。先有因焚书之事直言谏被贬，后有边关监军久不在中枢。父离心，始皇暴毙，赵矫诏，李斯背叛，蒙毅恰巧去会稽祈福，胡亥占尽了先机。都说始皇威压宇，扶苏没有虎符调不了兵，哪敢抗诏？”

“胆也太小了。”嬴政嘀嘀咕咕，“都敢自杀，不敢反抗吗？”

即便幼崽年纪很小，当年之事几乎全不记得，他也绝不会赞成这行为。

无论是什么样的局势，什么样的敌人，都休想让他束手就擒，引颈就戮。

“公虽幼，却好生果决。”杜如晦不由自主地赞叹，“殿以后不必担心，公会重蹈扶苏的后辙了。”

“公”这个称呼，从特定的份称谓，逐渐降，演变成了更广更世俗的义，落在扶苏耳中，却还是过于微妙。

那孩的睛灼灼生辉，这样不远不近地瞥过来，明明离扶苏熟悉的那个成年的父皇还有很漫的岁月，可他却无法骗自己，这是两个不相的人。

他在看我。

仅仅这个事实，就足以让扶苏走不动了。

扶苏就这么僵着，站在一丛竹的影里，不敢靠近，又舍不得远离。

“后来很多人，都取了扶苏的教训。”李世民抱着孩坐好，啾一婴儿的脸颊，随意，“也再不敢把中意的储君发到边境去了，就怕有个万一。”

政崽想了很久，冒一句：“那，嬴政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