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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胤褆转了一圈回来，就看到场上一派火朝天的景象。他轻哼一声，心中得意，瞧瞧！这不就轻松拿？

胤褆自信满满，次日还在康熙跟前了军令状，表示定然把这帮人训得服服帖帖。

可他忘了，这帮勋贵弟，自幼养尊优，锦衣玉，平日里的日常便是遛鸟斗蛐蛐、呼朋引伴饮酒作乐，哪里受过这般风日晒、苦累练的日？

这不，从第三日起这帮人便故态复萌，有人告病请假的，有人训练偷懒的，更有甚者偷偷收买了营中兵卒，托人往家里送信，请辈想办法把自己捞去。

以至于胤褆从京郊大营返回畅园的途中，竟是被人拦住，对方客客气气，说是纳兰明珠大人许久未见大阿哥，邀请大阿哥移步酒楼一叙。

胤褆闻言，微微蹙眉。他对纳兰明珠，自是有几分分的，尽他心知肚明当年纳兰明珠帮衬自己，大是为了抗衡索额图的势力，维持自己的地位，而非真心实意辅佐自己。

可他始终记得，在自己年少的那段时间，正因学业完全跟不上胤礽，骑也许久未能突破而焦虑，一度自我怀疑甚至自暴自弃时，正是纳兰明珠在旁指，频频鼓励，让他一步步重设自信。

这份分，他从未忘记。

可也正是如此，胤褆也清楚明白时退居二线的纳兰明珠绝不会随意手这等事务，故而他眯着睛打量着面前人，直看得对方冷汗直冒。

半响，胤褆笑：“本皇也许久未见明珠大人，甚是思念，不过今日本皇还要到汗阿玛跟前回话，实在不空赴约，不如明日再聚上一聚？”

邀约的八旗勋贵见他应允，自是欣然同意，次日便在京城最大的酒楼里宴请大阿哥。

雅间之，酒香缭绕，珍馐满桌。一众八旗勋贵脸上带笑，番对着胤褆举起杯盏：“来，大阿哥，才敬您一杯。”

“早就听闻大阿哥勇武过人，声名远扬，只是一直无缘拜见，今日甫一见面，便知是名不虚传！”

“是啊是啊，大阿哥真真是一表人才！将来必然大有作为！”

“诸位过奖了，不过是尽本分罢了。”胤褆神平平，但诸人看他耳廓微红，顿时心里有数，一个个乐呵呵地连连应是，转移话题到别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见包间里气氛愈发洽，终于有人捺不住，缓缓将话题引到京郊大营上：“实不相瞒，才家的小儿自幼就被家里娘们坏了，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着实吃不消当兵的日。”

“上回去了军营练，不过五日，回来便重病了一场，累得老人家寝难安，回也病了一场。”

“咱们辈的，实在心疼孩，若是能让孩先回家休养几日，等养好了，再回来受训也不迟。”

“是啊，我家小儿亦是如此。”旁边人赶附和，眉间满是忧，满是慈父模样。

有人顺势悄悄将一叠银票推到胤褆手边，笑：“大阿哥执掌差事辛苦，这薄礼，算是才们的一心意，只求大阿哥抬贵手，给孩们一条活路。”

“日后大阿哥但凡有任何吩咐，我等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全力拥护大阿哥。”

胤褆心底窜起了一蔟火焰，他平静的目光过在场所有人，他们没有明说，可话里的意思却是明明白白的。

在场之人，有八旗佐领，有副都统，有朝中四品、五品官员，他们官位不算尖，却是大清王朝的中力量。

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己此刻一，松一松手，对这帮弟的束放宽几分，给他们一甜，这些人立刻就会成为他的忠实拥趸，为他的势力添砖加瓦。

这一切都看着很好。

可是，这是他想要的吗？靠妥协，靠纵容换来的势力，真能让汗阿玛看一，真能让太心服服？

这些人此刻能为了给孩铺路，讨好附和自己，往后会不会为了更多银钱，更多路，又将自己卖，将国家卖？

胤褆忽然咧嘴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在场众人见他发笑，以为大阿哥心动了，同意了他们的看法，顿时一个接一个也献媚的笑脸，举起杯盏：“来来来！咱们敬大阿哥一杯！”

可一秒，胤褆脸骤变，一掌拍飞面前的杯盏，双手重重落在酒桌上。

包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 餐桌上众人表凝固，震惊地看向忽然发作的胤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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