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惊愕过后，再次仔细翻阅他的卷宗，忽然联想起一人：陈潢。

胤礽一气，缓缓：“胤禵，你曾说过如今的火枪威力太小，使用过于麻烦，在游戏里曾玩过更方便的……对吗？”

他，只是，对汗阿玛的滤镜破灭了，而已。

胤禵的睛渐渐圆睁，就连允禵也是匪夷所思：【怎么可能？这般人才，我为何从未听说过？】

胤禵摇摇：“没事。”，他担忧地看着胤礽：“太哥哥没事吧？”

胤礽的双手落在胤禵肩膀上，意识咬腔里，似哭似笑：“孤翻阅书籍，发现在快十年以前便有人制作连珠铳。”

“啊……抱歉。”胤礽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意识手上用力，竟是掐痛了胤禵：“没事吧？”

胤礽面无表：“他被南怀仁指控私通东洋，已贬去盛京多年。”

康熙在满汉关系上, 一直都以满汉一，天共主为标榜，早年战时大胆启用汉将、天安定以后推行科举取士、尊孔崇儒, 破格录用前朝遗臣，都透着安抚汉人，缓和满汉隔阂, 促满汉关系的心思。

跟你说。”

胤禵疑惑：“那这人呢？”

“调查天津港案件时，孤翻阅了不少当地官吏的背景资料，然后发现了一个人。”

当他将桩桩旧事梳理透彻, 再联想康熙断然驳回提造办的匠人提议之事，胤礽周的浮躁与愤懑竟渐渐沉了去，他忽然发现自己变得无比冷静。

这位造连珠铳的匠人，和陈潢有着一模一样的共同：他们都是汉人，都没有走科举仕途，都是凭借一众的才能被破格提，最后又都被人弹劾，在语焉不详、漏百的证据，落得一冤屈，惨遭囚禁/放。

胤礽忽然觉得，许是自己当年太过年幼天真, 竟把汗阿玛说的每一句话都奉为圭臬, 这么多年来，始终信不疑，从未有过半分怀疑。

胤禵不解，茫然地看着胤礽。

胤禵了：“对啊。”

胤禵里全是问号：“啊？”

胤礽张了张嘴，半响才轻声：“……我没事。”

胤礽有意重新审理此案，不成想最终却是被康熙驳回，原因是康熙认为证据确凿，且当年指控其私通东洋的南怀仁以及其余两名官吏都已过世，此案不宜翻案。

他像是骤然离了自，站在一个彻彻尾的旁观者角度, 那些从前看不懂也想不通的地方, 在此刻尽数通透。

——不应该是疑罪从无吗？若不是为太的理智尚在，若不是他已经发现康熙的态度不对劲，胤礽险些当场反问。

可如今清醒了才明白，汗阿玛明面上推行满汉和睦，骨里却极度看重满洲本, 半容不得汉人碰心权柄, 这份防备，早已刻了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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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将胤禵放在一边，起在屋里转了个圈，许久才重新走到胤禵面前，蹲与他平视：“孤在烦的是另一桩事。”

“什么？”

接着胤礽挥退室人，又亲自将窗合上，这才拉着胤禵说：“汗阿玛知天津港的事甚是震怒，前两日就已遣人去那边理了。”

“痛痛痛痛——”

胤禵没得到答案，有失望，然后就觉得有奇怪：“既然汗阿玛已遣人去置了，太哥哥你怎么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架势？”

胤礽没说的是他调其卷宗，想要看看其罪名的缘由和证据，却发现这些证据颠三倒四，本无法连贯，且认罪书有大量篡改痕迹，审讯时间得惊人。

允禵反应如一辙：【啊？】

就胤礽的经验，这类认罪书极有可能是严刑拷打后，迫认罪来的，也就是说这有可能又是一桩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