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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距离甚远，允禵依然记得初次杀死匪徒时的事。战场时局势变化甚是迅速，这等环境时不会多想，直到一切终结回到营帐以后，白日夜间砍杀的画面就会一遍遍撞脑海，甚至让他数日不敢睡。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允禵记得自己刚一合，便听见杀声震天，敌人倒时憎恨的目光，血飞溅到脸上的温度……每每就会将他惊醒。

偏生允禵不能向人吐，唯恐透自己的脆弱，只能不断重复告诫自己，这一切是正常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方才适应这状态，甚至越来越麻木。等被圈禁以后，他甚至良久都无法适应，总觉得自己应当还在战场上。

以至于后来，当他带着胤禵开始玩海战游戏时，他竟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问题。

可现在，经过胤礽这么一提醒，允禵只觉得天旋地转：胤禵开始玩是几岁？三岁，三岁，是三岁啊！

三岁的孩……真的清楚游戏和现实的区别吗？会不会他那般鲁莽的横渡太池，直面刺客袭击，就是，就是在游戏里习惯失败死亡！？

——他会不会以为，现实也可以重来？允禵想到这一的瞬间，心神俱震：让三岁孩面对那等残酷的厮杀画面，还指导他如何一击毙命……自己，自己，自己就是个人渣啊！

胤禵歪了歪，总觉得瞌睡虫大仙的绪超级澎湃。

“怎么了？”

“……不知？瞌睡虫大仙怪怪的，好像备受打击？”胤禵挠挠脸颊，压低声音在胤礽耳边嘀嘀咕咕。

胤礽先是一怔，而后迅速反应过来，他透过胤禵的双，仿佛对上了允禵的睛，给肯定的答案。

他嘴开合，无声地吐几个字来——你就是人渣！不！仙渣！

允禵：【……】

胤禵：“？？？”

胤禵没看懂胤礽嘴示意的话语, 戳了戳自己的太，就像是在戳一瞌睡虫大仙，见他没反应，索就暂时把瞌睡虫大仙放置到一边。

接着胤禵又凑到胤礽边, 追着询问：“然后呢？太哥哥嘛心烦？汗阿玛回来不是好事吗？到时候, 太哥哥就不用这么忙了。”

“孤倒不是为了这些。”胤礽张了张嘴, 脑海里浮现康熙拒绝的话语，他对上胤禵的双眸，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难告诉胤禵, 别说让大家一起学劳什的小学初中课程，汗阿玛就连提匠人都不愿意？

胤礽一是担心破灭了康熙在胤禵里的形象，二是怕胤禵暴脾气起来, 到时候跑康熙跟前吵闹。

半响，胤礽整理好思绪, 先将造办匠人的事儿藏好, 缓缓来另一桩事：“其实是汗阿玛给了孤一个非常，非常，非常艰难的任务！”

果然，胤禵的睛刷地亮了，他的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 兴奋地促着：“什么任务？什么任务？”

“这任务是——”

“嗯嗯。”胤禵满脸期待, 好生兴奋。

胤礽缓缓：“让那些八旗闲散人员在努力起来，不要再无所事事。”

胤禵歪了歪小脑袋，皱着眉困惑地思考了好一会儿, 这才迟疑地询问：“什么叫闲散人员啊？”

胤礽斟酌着用词，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语解释：“就是一帮只知吃喝玩乐，靠着朝廷俸禄过日的蛀虫。”

随着胤礽的话语, 胤禵的小脸渐渐皱成一团，脑袋上蹦一个接一个问号：“靠着朝廷俸禄过日？那不就是当官的吗？他们之中是有些会贪污银两，是大大的蛀虫，可也有好的官员啊……”

胤礽神奇妙地瞅着胤禵，试探着询问：“胤禵啊……”

“嗯？”

“孤说的不是当官的那些，你不知八旗人员都是有俸禄的吗？”

“所有人都有？”

“没错，此乃世袭兵缺。”胤礽了，给胤禵仔细说明起来：“兵等级，会每月发给饷银米粮，另有节、端午和中秋节赏，另外盐菜银、女生，乃至婚丧赏赐等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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