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颔首，假装没注意到周遭骤然安静来的气氛，平静地踱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而后不动声地扫了一不远的胤褆。

两人目光汇，脸上都扯一抹笑不笑的弧度，转瞬便移开了视线。

文武百官们没人敢直视二人，只敢用角余光悄悄瞥着，还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着些不对嘴的闲话，生怕气氛太过尴尬。

直至御前太监甩响三记静鞭，殿外细碎的议论声才骤然消失。百官们整理好朝服，行礼过后依次殿，朝会正式开始。

朝会刚开始不久，康熙便丢一枚惊天炸弹：“昨日夜间，朕得喀尔喀贝勒敦青送来的消息，噶尔丹行装已至扎布堪河。”

朝堂安静一瞬，接着便轰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诸人神皆是严肃。唯有胤褆瞬间神振奋，双放光，他第一时间大步踏队列，单膝跪地：“汗阿玛，儿臣愿领兵前往，讨伐噶尔丹！”

与此同时，胤礽亦是面微变，他暗果然是自己糊涂，只当汗阿玛是八卦，不成想竟是为了噶尔丹之事。

胤礽暗暗警告自己日后切勿过度喝酒，以免耽误国事，同时暗暗思考康熙提这事的看法。

——莫非汗阿玛有意亲征？胤礽回想上次康熙亲征的经历，不免暗暗皱眉。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胤褆的话语，当即顿时翻了个白，直接走队伍：“大哥，你翻阅兵书，演练战役多年，却是连兵未动，粮草先行的理都忘了？什么事都未准备，就先吵着要打仗？”

“你！”胤褆的脸腾地通红，他当然是知的，可这不盼了好久的机会近在前，胤褆为抓住机会自是想在汗阿玛跟前脸，让亲的汗阿玛千万别忘了他的好大儿在这里。

胤褆憋着气，怒气冲冲一句话反驳回去：“我的意思是，我愿意为汗阿分忧分劳。”

见太和大阿哥又针锋相对起来，殿的文武百官非但没有慌，神反而平静得很，甚至有几人悄悄松了气，暗暗放心来。

百官之中，不少人都已听说昨日太造访大阿哥所，还一同饮酒作乐至夜，都暗自猜测两人的关系是不是悄然变好。

尤其是那些自诩太党或是大阿哥党的官员，没少在两党之争中谋得好，昨日事发后更是心浮气躁，忽喜忽忧。

直到此刻见二人依旧针锋相对，才彻底放心来。

康熙坐在龙椅上，饶有兴致地听着二人斗嘴，锐察觉到两人对话虽然依旧针锋相对，但比往日却少了几分戾气，显然兄弟关系的确有了一些改变。

他眯了眯，心里估量。

与此同时，胤礽并未在意诸人反应，怼完胤褆后，便立刻将话题拉回正事上：“依儿臣所见，扎布堪河地漠北，距离最近的蒙古族也有不短的距离，若是直接将粮草运送过去，途中动静太大，必定会惊动噶尔丹。”

“要知噶尔丹素来机狡猾，若是再让他趁机逃跑，恐怕往后能寻到他的机会会越来越少。”

胤礽所说的，正是康熙二十九年的旧事。当年裕亲王福全带军与噶尔丹连战三日，本已大败噶尔丹，将其生擒已是板上钉钉之事，却因一时疏忽，让噶尔丹侥幸漏网逃脱。

此后几年，噶尔丹屡屡现在探的视线里，可每当清军赶到，他早已带着人逃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