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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俩的争论声随着脚步远去，渐渐轻了。皇太后笑眯眯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抬手拍了拍边的榻，招呼三个孙女过来坐：“十四这孩，直，说话怪讨人喜的。”

策仁额勒见皇太后神缓和，并无生恼的模样，悄悄松了气，上前挨着皇太后坐，嗔笑着摆手：“皇玛嬷别夸他了，胤禵那孩给他一好脸，他就能蹬鼻上脸。”

“要是知皇玛嬷疼他，怕是日日要来扰得您痛呢。”

“小孩嘛，活泼才好。”皇太后乐呵呵的，“瞅瞅多会说话。”

“他打小就是这般，嘴没个把门的，总说些奇思妙想的话，谁也不知他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前阵还跟胤祥一起哭鼻，拉着我们的手念叨，不准们嫁人生，说要养我们一辈呢。”

“是个重重义的好孩。”皇太后也听说过这桩事，当时德妃可是说了好几日。她眉愈发柔和，轻轻拍了拍榻沿：“你们还年轻，等再大些，就懂这里面的理了。”

年轻的小姑娘多还盼着一份，而像皇太后这般已走过大半辈的人见过的太多了。

未嫁时，她便听闻族人的庶福晋产后离世，拼尽全力生的瘦弱孩，只撑了半月便也跟着去了。

嫁中以后，她见着的就更多了。产的妃、产后血崩的妃、孩养不大的妃，女人就像里的耗材，被禁锢在的红墙之中，唯有寥寥几人能侥幸走到。

而那些无儿无女的妃，往往或是冠上可怜，或是冠上不幸乃至晦气的名，渐渐被人遗忘在角落。

她是幸运的，一步步走到了皇太后的位置，可这份幸运，背后是数不清的煎熬。

不成想，一个堪堪四岁的孩能说这般的话来。皇太后又是叹，又是怔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只不过等胤禵大以后，也会变的吧？

皇太后眯起睛，思绪飘远。她依稀记得兄年幼时也曾说要护着她一辈，可脑海里最清晰的画面，却是他握着自己的手，郑重代自己要为科尔沁多多谋利。

策仁额勒察觉到皇太后上漫开的淡淡悲伤，心里一。她连忙伸手扶住皇太后的胳膊，小心翼翼问：“皇玛嬷，您没事吧？”

皇太后回过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妨。”

她把兄的话语甩到脑后，脑海里又浮起另一个少年的话语——年幼的康熙抓着自己的手，喃喃着：“皇额娘，儿臣肯定能到的。”

——最后，那孩到了。

——说不定，继承他血脉的胤禵也能到。

皇太后眯着思索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句：“要是有那一天，就好了。”

策仁额勒、三公主和四公主满心疑问，却不敢多问。

与此同时，康熙直把胤禵拎老远，嫌弃这小又是蹬又是嚷嚷，脆一个俯把他直接扛在肩膀上，抬手在他上拍了两，力不重，却足够让他安分。

就这么扛着人，康熙带着胤禵一路了勤政殿。

正在案前批阅奏折的太胤礽见状，惊得险些忘了起请安。他回过神，连忙放手里的朱笔，躬行礼：“儿臣给汗阿玛请安。”

说罢，他才试探着抬眸，看向康熙肩膀上的胤禵，问：“汗阿玛，这是怎么了？”

“你自己问他！”

“太哥哥，汗阿玛欺负我呜呜呜！”胤禵刚被康熙放在地上，就直直扑太胤礽的怀抱。他双手搂着胤礽的腰，脑袋直往他怀里蹭，刚刚挨揍的委屈都涌现来，委屈地哭诉：“汗阿玛在路上，在路上打我哇……”

说着，胤禵哭得更凶了。

音穿脑的胤礽抬眸对上康熙漆黑的脸，又看了看胤禵哭得通红的小脸，闭了闭，先伸手拍着他的背哄：“都是汗阿玛的错！”

康熙正攒着一肚气，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想压一压火气，结果就听到太这番话，气得一茶全了来：“咳咳咳咳……”

一旁的梁九功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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