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已没了踪影，地上的雪也被铲得净净。

胤禵意识噘了噘嘴，虽然他现在不想玩了，可没经过他同意就把雪堆铲掉，还是让他心里不痛快。

胤禵想了想，觉得全都是四阿哥的错！他回想起女们的碎语，迈着小短就往正殿跑，一扑德妃怀里：“额娘——！”

德妃正和嫔说话，被他撞得晃了晃，随即嗔：“你这孩，来的时候要说什么？”

“给额娘请安~”胤禵乖乖地蹭了蹭德妃的胳膊，不等德妃再说话便接着：“还有，给章佳娘娘请安，给兆佳娘娘请安……”

殿里的妃们忙起回应，嫔更是笑着拉了拉他的小手：“十四阿哥真聪明，不像我家那两个木，见着人就害羞，直往后钻，半天憋不几个字来。我啊就盼着肚里这个，要是有小十四三分机灵就好。”

“瞧瞧你说的话。”德妃搂着胤禵，朝着嫔嗔：“等胤祥来时，我定要与他告上一状。”

嫔原是庶妃，先前就住在永和，连十三阿哥胤祥都是德妃帮着带大的。

德妃记着自己当年见不到胤禛的苦，从不拦着嫔与胤祥见面，让母两人关系甚是亲近。

故而，等后来嫔晋位，也并未搬离永和，日常也会到前来给德妃请安，说说闲话。

嫔闻言，忙笑着讨饶，殿里的人都跟着笑起来，气氛顿时络不少。

期间胤禵仰起小脑袋，仔细观察着德妃的脸，她脸上的脂粉盖得比往日更厚，把角细纹也遮得严严实实，却遮不住睛里的红血丝。

胤禵能觉到，自己屋里的婢没说错，额娘是真哭了。

胤禵气呼呼的，想起那回回见着都冷着脸的四阿哥，恨不得他就在面前，让自己给他几拳，教他知自己的厉害。

可他想想四阿哥的，又低瞅瞅自己嘟嘟的小手，只好蔫蔫地垂：报仇好像有难。

在殿里闹了一会儿，胤禵便溜了去。他沿着瞎逛，一会儿伸手戳戳墙上的砖，一会儿踩着地上的冰块打，一会儿又甩开后的女太监，撒往前跑。

女太监们跟在后面，累得气吁吁，胤禵却像没事人一样，蹦蹦地越跑越远。

七拐八绕，很快一行人竟跑到了阿哥所前。此时阿哥们还在书房读书，整个阿哥所静悄悄的。

“这里是阿哥所？”胤禵东张西望，满好奇。

“是的。”罗嬷嬷笑，“小主可是想寻十三阿哥玩耍？十三阿哥正在上书房读书，还未到课的时辰呢。”

十三阿哥胤祥时年四岁半，先前一直住在永和里，和胤禵关系最是亲近。

不过开时满了四岁，他便搬了阿哥所，正式开启读书生涯，与胤禵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哦，我不找胤祥。”胤禵珠一转，登时有了主意。他蹦蹦往里走，左顾右盼：“胤祥住这儿，那四，四哥住哪里？”

“四阿哥？”罗嬷嬷愣了愣，意识指向斜前方的院落。还没等她再开，胤禵已经像只小炮仗似的，直直窜了过去。

守门的小太监早瞧见他们，却装作没看见，想等他们自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