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不是被压制，而是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奔的力也一同消失无踪。

此刻的他，除了为英灵的灵基，除了那些依旧存在的宝，在本质上，已经与一个“人”无异。

“你……”

吉尔伽什抬起，猩红的眸中第一次现了真正的茫然。

方，诺恩缓缓放手中的枪。那汇聚了无数星光的旌旗依旧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但光芒已经开始黯淡——那些英灵们的意志，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使命，正在缓缓回归英灵之座。

诺恩看向吉尔伽什，湖蓝的眸中平静无波。

“曾经无所不能的诸神，”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片刚刚经历过毁灭与创造的天地间格外清晰，“毁天灭地的兽，如今都被迫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微微侧，望向远方冬木市的灯火。那里，无数普通人正在安睡，对今夜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唯独弱小的人类……走了自己的路。”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吉尔伽什：

“哪怕大分人都没有掌握力这天赐的礼，却依然创造难以想象的奇迹。”

他伸手从腰间取一样东西——那是一柄造型犷的单手手炮，金属枪在月光泛着冷冽的光泽。枪柄上还有着细微的磨损痕迹，那是期使用的印记。

他从切嗣那里顺来的ntender。

诺恩的动作很慢，很郑重。

他打开弹仓，从袋中取一枚普通的弹——没有术刻印，没有特殊附，就是一枚最普通的、工业化线上生产来的铅弹。

他将弹填弹仓。

扣上枪机。

抬起手臂。

黑的枪，对准了维那之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英雄王。

“曾经堪称奇迹的法，如今也是可以轻松实现的工。”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却没有立刻扣。

“最古老的王，还是请你回到历史，静静地看着人类的伟业吧。”

月光，两个影遥遥相对。

一个立于黄金之舟，手持开天辟地的神话之剑。

一个立于废墟之上，举着一柄工业化线生产的普通手枪。

一边是神代的辉煌，一边是人类的当。

一边是毁灭的极致，一边是——那枪之后，站着无数平凡而又不凡的人。

吉尔伽什看着那黑的枪，又看向诺恩那双平静的眸。

许久。

他忽然笑了。

那不是愤怒的狂笑，不是不屑的冷笑，而是一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嘲讽、释然、以及某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认可。

“呵……哈哈哈……”

他笑声来，笑声在夜空中回，却不再令人心悸，反而带着一奇异的苍凉。

“杂……不，”他顿了顿，第一次，用那个词称呼了另一个人，“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