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相伴，是承膝的满足，是一个男人所能想象到的最好、最完满的时刻。

然而，正是这幅画，与现实中那个昏暗房间里孤独垂老的背影，形成了无比残忍而鲜明的对比。

画中的光越明媚，笑容越灿烂，就越发衬得现实中那个老人的影灰暗、孤独、冰冷刺骨。

时光带走了画中的一切，只留一个空的王座和无边无际的责任。

哪怕肯尼斯只是以一个梦境旁观者的份，那混合着辉煌逝去的悲凉，肩负天的重压、以及无人可诉的极致孤独，也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刺他的灵魂，让他到一阵窒息般的心悸和难以言喻的哀恸。

“呃——！” 肯尼斯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着气，额上布满了冷汗，心脏在腔里狂不止。

房间里一片黑暗，灯早已熄灭。窗外，夜正，离天亮似乎还有很久。

但那梦中的景象——城市的繁荣，城堡的华，以及那个孤独衰老的背影与墙上光灿烂的全家福——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每一个细节都挥之不去，带来的沉重与冰凉久久不散。

他再也无法睡。索披上外衣，轻轻推开门，走了去。

据很安静，只有法晶提供的基础照明在走廊里投微弱的光。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据一开辟来、用于放松的休闲区域。

一阵轻微却富有节奏的、略显复古的电音乐声从里面传来。

肯尼斯走过去，发现休闲区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电视屏幕的光芒在闪烁。屏幕上是像素风格的游戏画面。而坐在屏幕前柔地毯上的，正是诺恩。

他换了一舒适的居家服，盘坐着，手中握着一个红白相间的游戏手柄，正专注地控着屏幕上的角跃、闯关。

他的侧脸在屏幕光线显得平静而专注，甚至带着一丝孩童般的兴致，与梦中那个孤独衰老的帝王判若两人。

听到脚步声，诺恩没有回，手指依旧灵活地着手柄，只是随问了一句，声音平淡：

“你看到了？”

肯尼斯脚步一顿，心中猛地一。陛知？他看到了自己的梦？还是说……那本就不是单纯的梦？

他低，一时间心复杂无比，既为窥见了对方如此私密而沉重的过去到不安和歉疚，又不知该如何回应。

“不必自责，肯尼斯。”诺恩似乎能知到他的绪，依然没有回，声音却温和了许多，“梦而已。或者说……一些残留的过去。看到了也没什么。”

“我们是朋友，不是么？”诺恩这才暂停了游戏，转过，看向有些无措的肯尼斯，脸上一个轻松的笑容，那笑容竟与梦中油画上的有几分神似，只是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通透。

“这些记忆，这些过去……本来也是朋友之间可以分享的东西。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方式让你看到。”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柄，然后从旁边拿起另一个，递向肯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