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辣”与“麻”的极致痛楚所填满。

没有空间留给那些关于意义、关于善恶、关于存在价值的象挣扎。只有此刻，此地，尖上燃烧的火焰，腔中窜动的电，以及随之而来的、的温升，加速的心，渗肤的汗……

这是一活着的证明。一无需复杂理由、仅凭自官就能直接碰到的、烈到不容忽视的存在实！

痛苦，但纯粹；刺激，但直接。它不依赖于任何外在的悲剧或他人的不幸，它源于绮礼自，作用于自。

绮礼愣住了，连咳嗽都忘记了。他着那块豆腐，任由那灼痛与酥麻在中肆，泪顺着脸颊落，不是悲伤的泪，而是被烈刺激的生理泪。

但他空了多年的眸，却仿佛有一层冰，在这“味觉的火山”，现了第一清晰的裂痕，透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

他猛地咀嚼了几，将那块豆腐咽了去。火焰从咙一路烧到胃里，带来另一灼的踏实。他没有停，反而再次伸筷，这一次，毫不犹豫地夹起了更大的一块，裹上更多的酱和末，送中。

更烈的风暴再次袭来。但他不再抵抗，反而以一近乎虔诚的态度去受，去接纳这痛苦带来的纯粹存在。

一，又一。他吃得并不快，但异常专注。汗浸了他的鬓角，泪混合着鼻涕，嘴红，每一次呼都带着火辣的气息。他看起来狼狈不堪，与平日那个一丝不苟、面无表的神父判若两人。

但他中那层虚无的迷雾，却在以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越来越清晰的、如同被暴风雨洗涤过的定。

那不是找到了终极答案的狂喜，而是一确认——确认了除了从他人痛苦中汲取扭曲养料之外，还存在其他的途径，能够让他如此真切地受到自己“活着”，受到世界的“烈”。

这条途径或许简单，或许暴，但它无害于他人，只作用于自。它是一条可以行走的、的“路”。

当最后一勺混合着红油和碎的酱被他用米饭送肚后，绮礼面前的盘已经空空如也。他放筷，带着火辣气息地吐一气。

他的脸依旧通红，睛，但神已经完全不同了。那里面不再是一片空的黑暗，而是多了一仿佛经历过洗礼般的清明与决意。他看向诺恩，虽然依旧没什么表，但诺恩能觉到，某本的东西，已经改变了。

诺恩中，那抹察人心的紫雾气悄然闪过，随即消散。他看着绮礼此刻的状态，嘴角终于缓缓上扬，一个真正放松而欣的笑容。

诺恩拿起茶杯，轻轻啜了一清茶，问：“看来……你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路’了？”

绮礼沉默了片刻，然后了。他的声音因为辣椒的刺激还有些沙哑，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平静：“……是的。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