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罗归一

法兰克福的皇议事厅，穹阔，彩绘玻璃滤过的光线斑驳地洒在光的石地上。得胜归来的诺恩并未穿着戎装，而是一袭紫的摄政袍服，端坐在镶有黑十字徽记的背椅上。

诺恩的归来，带来的不全是凯旋的喜悦，更有森然的寒意。

大厅，帝国的主要贵族和重臣分列两侧，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来。一名着华丽丝绸外、前绣着家族纹章的伯爵，正跪在冰冷的地板中央。他是卡尔夫伯爵，战时曾以“路不畅”为借，迟迟未令输送征调的粮草和民兵。

“摄政殿！我以家族名誉和先祖的荣耀起誓！实在是暴民作，路被毁，我才……”卡尔夫伯爵面惨白，额上沁细密的汗珠，声音因激动而尖利，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诺恩没有立刻回应。他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右手指的指节，有节奏地、轻轻地敲击着木扶手，发“笃、笃、笃”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大厅里，如同命的鼓。

诺恩那双苍老却依旧锐利的蓝睛，缓缓抬起，落在了卡尔夫伯爵上。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斥责，只有一穿透灵魂的冰冷审视，仿佛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

就在卡尔夫伯爵被这目光看得几乎要崩溃时，诺恩终于开了，声音不，却清晰地传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卡尔夫伯爵，你的辩解，留着去向上帝陈述吧。”

诺恩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侧噤若寒蝉的贵族们，仿佛在无声地警告所有人，然后才重新聚焦在卡尔夫上，语气平淡地补充：

“现在认罪，帝国法律会给予你一个面的终结，你的血脉仍可继承爵位与领地，由你的儿，那位忠于职守的菲力克斯骑士接手。若你再纠缠不清……”

诺恩没有再说去，但那微微眯起的睛和骤然停止的敲击声，传达了比任何威胁都更可怕的信息——再闹去，就是整个家族被连起，爵位也转他人。

卡尔夫伯爵如同被瞬间走了所有的骨和力气，昂的颅猛地垂，整个人去，像一滩烂泥。

所有的狡辩和侥幸都在那冰冷的注视化为乌有。两名着黑罩袍、面无表的廷侍卫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像拖拽一破麻袋般，将他无声地拖离了大厅。那丝绸外地面的窸窣声，和咙里发的、绝望的嗬嗬声，久久回在死寂的议事厅，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防。

理完政务，诺恩屏退随从，独自穿过幽而安静的廷回廊，来到了皇帝寝。沉重的橡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混合着昂贵香料与苦涩草药的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寝光线昏暗，厚厚的天鹅绒窗帘遮蔽了大分光，只有炉里跃的火光，在墙上投摇曳的影。

曾经英气的腓特烈二世，此刻陷在一堆柔的羽绒枕和被褥中，脸是那不祥的蜡黄，窝陷，呼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膛的起伏。

最让诺恩心碎的，是那双曾经充满梦想与火焰的睛，此刻只剩了一片平静的死，仿佛已经看穿了生死，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教父……”看到诺恩来，小腓特烈的嘴翕动了一，发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嘴角努力地想扯一个笑容，却只牵动了裂的肤。

诺恩快步走到床边，一酸楚直冲鼻腔。诺恩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伸布满老年斑和青的手，握住小腓特烈那只冰凉而枯瘦的手，试图将自己所剩无几的温传递过去。

“小腓特烈，我的孩……”诺恩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会好起来的，帝国还需要你，我……”

“教父，”小腓特烈却轻轻打断了他，神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超脱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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