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科多沉默良久，终于低声：“自然靠的是姑母。”

佟国维低笑了一声：“你倒还不算太糊涂，若是当年没有你姑母，佟家又如何能有今日显赫，不过也是中等人家罢了，但是既有了今日显赫，佟家又如何能退？要知官场险恶，你退了或许后便是万丈渊，为父不敢赌啊。”

隆科多一时无话，他明白，阿玛这话没错，历史上的佟家，在九夺嫡之后，也不过是个落得个惨淡收场，最后许多年也不见得缓过多少劲来。

老爷又吧嗒了两旱烟，继续：“原本我想着，到底这么多人保举，皇帝总该斟酌一二，但是如今看着，八阿哥到底是不成了，我们得早打算。”

隆科多听了这话忍不住蹙眉：“阿玛，如今满京谁不知咱们家是八阿哥一党，转投他人岂非让人看轻，不如且先沉寂一段时间，再打算。”

佟国维听着这话，目光却如同电一般看向隆科多：“谁说我们佟家都是八阿哥一党，这不还有你吗？”

隆科多心里咯噔一，有些诧异的看向佟国维。

“阿玛，您……”

佟国维仔仔细细看着自己这个儿：“你之前不愿在大阿哥和八阿哥跟前奉承，我都由着你了，但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可再不能独善其了。”

隆科多只觉自己心的飞快，他就说以自家阿玛的掌控，为何会由着自己游离在佟家的政治立场之外，原来他早就留了一手。

“三阿哥和四阿哥，你觉着哪个好？”

佟国维本不给隆科多思考的余地，直接张就问了。

隆科多心中震，忍不住：“阿玛看好三阿哥和四阿哥吗？”

佟国维却只是哂笑一声：“倒不是我看他们一，只是如今皇上又能选谁呢？太一废之后，哪怕再立也不负往昔父分，以皇上的圣明，只怕也不敢将后事给太，剩的皇，不是太小就是无能，如今看着也就只有三阿哥和四阿哥有些气象了，只是三阿哥总是和那帮腐儒混在一，倒是四阿哥刚毅果决，有人君之相。”

隆科多一沉默了，他心说你既然看得来四阿哥有人君之相，为何一开始不支持四阿哥。

而隆科多也像是看透了儿的想法，直接：“只是四阿哥刻薄寡恩，心智毅冷酷，并非仁主，我只怕狡兔死走狗烹。”

隆科多算是服了，果真姜还是老的辣，他阿玛算是把这几个阿哥都给看透了，雍正皇帝最后还果真是把他给卸磨杀驴了。

“既然如此，那阿玛希望我如何？”隆科多自知自己是决计躲不开这一遭，索也不反抗了，最差不过他一死，反正历史上雍正也没把他家赶尽杀绝，而他也不会像历史上的隆科多一样骄矜揽权。

见着儿松了，佟国维心中也满意了，笑着了：“如今你什么都不必，若是四阿哥和三阿哥果真有心，自然会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