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泪红的睛：“我不想回去……”

怎么突然变卦了呢？迟一婉讶异。

“我……我没能把地雷带回去。可怎么给我代啊。地雷是在我睛底死的……我没用……”胡九万吭吭哧哧地哭起来。

沐朗跨过椅背扶住胡九万的肩膀，“这不怪你。”

“怪我，都怪我。”胡九万哭着连连，一掌拍在自己脸上，“我不带着地雷跑大车，车就不会翻，货就不会被附近的居民抢走，还不给保险，我俩最后因为还不起钱变成老赖……都怪我……”

他因为即将的返程而陷无尽恐慌，连连噎：“我回去可怎么跟我代……她一定恨死我了……”

“如果她知忏悔之城的事。”迟一婉递过一张纸巾，“她一定很想你。”

另一边底火还坐在钱默东旁边，钱默东仍然昏迷着，他幸运地被带上了火车，但可能回到地球也无法苏醒了。

就在最后的惜别和提醒声中，火车“哧——”一声好似气，车速放缓，人人都知，快要回到地球了。

“再见。”

“再见。”

“一定记得来找我啊。”

众人转向林秋，不知和他说什么好，林秋微笑：“不必我了，就让我的存在随r一起被封存吧。你们这些年轻人要光地活去。”

火车开始解，在数据窜动的虚空之中，他们的座椅向倾塌，每个人脑中都现几行字：

即将着陆地球原时空，恶行者请在回归三日前往公安机关和相关纪律门自行诚实检讨，否则灵魂炸弹将在三日后开启毁灭程序；被牵连的无辜者请继续生活，避免公开提及这段过往，很抱歉让你们曾来过忏悔之城。

永无再会。

主播们齐齐噤声，车厢陷彻底的沉寂，似痛苦似解脱。

火车彻底解，众人在惊呼声中坠向无尽虚空，他们本能地想抓住边人的手，可解离的车座也好、窗沿也好，还有他人的手全t都变成幻影虚像，他们各自落向自己的世界。

沐朗睁开睛。

刚才应该是发生车祸了。

公车外的夜雨仍在淅淅沥沥，他了撞痛的额，相机还挂在脖上，膝盖上放着沉甸甸的背包。

旁边的座位空了，那里原本应该坐什么人来着？

思绪涌回大脑，沐朗被冲击得在座位上，公车原本满载的乘客，此刻只剩他和寥寥三四人，都面带惊惶，互相打量着。

那个只有半张脸的司机不见了，路灯光从车窗飘摇来，公车横斜在架桥上，钢铁护栏被冲一个弯弧，险险将车拦在桥上，没有直接坠落。

不……好像是坠落过的。

一切好像只是一场梦，唯有半开的一扇车窗，还有车窗外掉落的、了一两张份证和两个字条的提包浸在雨中。仿佛无声诉说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