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只纸蝴蝶，可袋被豁开，里面竟然了更多的纸蝴蝶。

纸蝴蝶的折法都和那一只一样，仿佛自同一人之手。

罗伯特打了个响指，狼裘麦宰带着汤多缓缓转，朝渺然雪幕中走去，汤多的背影消失了。

随后，罗伯特提起那只布袋，将茉莉抱在怀里，她卷卷的发已经沾了雪，整个人脸苍白。

罗伯特温和地说：“睡吧，好孩，没有人能找到你，谁都伤害不了你。”

茉莉闭上了睛。

林棋冰终于力竭，邪祟须不得不自动撤回去，她重新在屋里睁开睛。

“你的意思是，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穿狼裘的人，都是汤多？”李再皱起眉，“每次雪他都会现一次，但年龄看上去和之前不太一样？”

第一次他是个比较年轻的男人，第二次是个非常年轻的男人，第三次是个老。

林棋冰无力地躺在稻草堆里，说：“是的，我猜是这样，记得他说过，雪是无序的时间。”

每一场雪都是一次时间的混汇，作为狼裘的寄生者，汤多有了在风雪中安全穿梭的能力。

但显而易见的是，每次从雪中来，他都会跃到一个随机的时间，以一个随机的年龄面貌。

“那座小屋就是他搭来的。”林棋冰说。

侯志问：“那么汤多为什么不救救自己和茉莉？甚至黛尔都能救。”

“因为他改变不了已有时间线。”林棋冰回答：“没听罗伯特和他说吗？他无谓地寻找，忘记自己是谁，但只能截断自己的路。”

她补充：“而且咱们来到一百年前的时候，荒原上不存在那栋小木屋，就是侧面印证。”

因为在时间线的规则中，小木屋是从今天往后的某个时刻，汤多在荒原上搭来的。所以它不能被提前搭建完毕。

就像黛尔必须死去，汤多和茉莉必须被引诱来昨日城镇，他们必须和罗伯特易。

如果麦宰变成的狼裘真的有扰时间线的能力，罗伯特肯定第一个用它来挽救自己，挽救麦宰狼的生命。

但无济于事了，一切已经发生。

汤多能的只是一遍一遍旁观这场游戏。

“这是最严酷的惩罚。”栀叹了气，难得去同谁，“倘若他无牵无挂，没心没肺，还能快乐地在时间之间遨游潇洒。”

但罗伯特带走了茉莉。

对于汤多来说，他掌控不了自己一次跃会到哪去，但他无时无刻不知一个事实，时间正在向前走，时间永不回。

他的女儿正坐在正常时间的列车上大、衰老，然后死去。

但汤多看不见她找不到她，只能一片时不常飘车厢的雪，却发现里面空座无客、遗留着一张早已过期的车票。

“罗伯特会养大茉莉吗？”迟一婉问，她期望地拽了拽林棋冰的衣服。

“不知，但茉莉是一百年前的人。现在很可能不在了。”林棋冰不想骗她。

等等，一百年前的人？

林棋冰一坐了起来。

他t们刚昨日城镇的时候，不是遇到过一个覃老板变的老太太吗？

那个老太太的房屋完全是虚幻的，她请她们喝茶，但又在之后消失于茫茫风雪，只剩空杯和废弃炉。

林棋冰等人第一次喝了来自往日的茶，借贷般汲取到了不存在于这个时空的火炉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