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收到了，”林先开了，语气松来，“果好吃，我吃了半袋了。”

“少吃，上火。”

“我知。”林笑了一声，“咖啡豆也拿去公司了糕，厨说豆好，回用完了你再回来。”

“行。”

“还有那个颈鹿，脖歪的，我放在电视柜旁边了。你回来自己看。”

“好。”

林靠在沙发上，手机贴着耳朵，能听见李俊航那边的呼声。

不算平稳，有沉，像是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刚停来。

她忽然问：“你那边几了？”

“……凌晨三多。”

“还没睡？”

“睡不着。”

“睡不着也得睡，我可不想你回来的时候着俩黑圈。”

林笑，“谁知结婚照能不能p图，要不能p图那多丑。”

以往林说这话的时候，李俊航都会夸张的反驳。

一副脚的样。

但这次不一样。

电话那沉默了。

一秒。两秒。三秒。

林的手指尖开始发凉。

“林。”李俊航终于开了，声音比刚才更沉，像是从嗓挤来的。

“嗯。”

“如果——”李俊航停了一，林听见他了一气，又吐来，“如果我说，再给我一时间——”

“李俊航。”

林打断了他。

声音不大，甚至算不上严厉。

电话那安静了。

林坐直了，手机握得很，指节泛白。

“有些话，” 她说，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得很清楚，“考虑清楚了再说。”

李俊航没声。

林能听见他的呼，比刚才更重了一些。

“我不知你那边发生了什么，”林说，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我也不问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有一件事你给我听清楚了——”

“我答应跟你结婚，”林说，“是我自己想好了才答应的，不是因为什么七八糟的理由。是我要跟你结婚。”

“不结果如何，那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但是，你要是现在跟我说，你要反悔——不是什么原因，不你觉得自己有多大的苦衷，不你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谁好——”

她了一气，“李俊航，那我们就真的掰了。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电话那安静了很久。

久到林以为信号断了。她看了一屏幕，通话还在继续，秒数一一地着。

然后李俊航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带着苦涩，带着释然，像是绷了很久的那弦终于松来了。

“你这个人，”他说，“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林没说话。

“我是想说，”李俊航的声音低来，语速很慢，带着他独有的温柔，“再给我一时间，等我回去，我们上去领证。”

林：“……”

林的脸刷的一就红了。

“你刚才那个反应，”李俊航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笑意，“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说什么，这个婚不结了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