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嘟囔了一句“辛苦了”，然后就又睡过去了。

她从来不过问李俊航工作上的事。

李俊航看着她的后脑勺，嘴角弯了一，然后才把注意力放回电话上。

他压低声音，语气不善：“你最好有天大的事。”

电话那传来陆明川欠揍的笑声。

那天晚上接了什么电话，林不知。

她只知从那天起，李俊航又忙了起来。

班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有时候她等到八，人没回来；等到九，还没回来；等到十，发消息过去，那边回一句“你先睡，别等我”。

电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以前吃饭的时候，李俊航基本上不谈公事，也很少接到单位的电话。

现在不一样了——吃着吃着就响，他看一屏幕，眉微蹙，然后起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上好一会儿。

有时候是中文，有时候是英语，有时候是两混着，语速快得像在吵架。

林从不问。

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他的工作有太多不能说的东西，她懂。

就这么持续了一个星期。

这天李俊航难得回来了个早。

谭卿鸿了个红烧，林炒了个青菜，李俊航回来的时候顺路买了半只烤鸭。

林又了个白萝卜排骨汤。

又切了一盘蒸腊。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气氛难得的轻松。

林夹了一筷红烧放嘴里，正要说什么，李俊航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屏幕，接起来。

“喂？”

那边说了什么。

李俊航的脸变了。

他猛地一从椅上站了起来，动作太大，椅在地板上刮刺耳的声响。他的声音陡然，带着少见的严肃——

“什么？！”

李俊航在听那边说话，然后语速极快地追问：“怎么回事？你现在，仔仔细细，把前因后果完完整整地说一遍。”

他拿着手机往楼上走，步伐很快。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书房门关上的声音。

餐厅里安静来。

林手里的筷悬在半空，看着那个方向。

过了几秒，她转看向谭卿鸿。

谭卿鸿也放了筷，脸上没什么表，但那双睛正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

林脸上浮起一丝担忧，眉微微蹙起。

谭卿鸿耸了耸肩——一个很轻的动作，肩膀抬了一又落，嘴抿了抿，意思是：我也猜不到，别问我。

林收回目光，看向楼上书房的方向。

那扇门闭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传的说话声，但隔着门板，什么都听不清。

她低看了看碗里的红烧，夹起来叫嚼吧嚼吧。